第九章 有人搞鬼
我就瞅着他究竟要干啥,结果发现他开始伸着胳膊,一下一下的从自己头上划过。
我去,这咋像是在梳头发?
当我看到汉子专心致志的梳头发,还眼神和刚才不一样的时候,顿时整个人抖擞一下。
这是鬼上身了!
“喂,你说带我见鬼,就是这么见?”我拍了汉子一下,他确没反应,继续径自梳头。
赶紧去找老爷子,老爷子会解鬼上身。
这间屋子肯定有鬼,出奇的冷是一点,汉子这架势也是。
我明白了,刚才为啥第一个进屋的人仓皇逃走,没准他进来坐了这梳妆台的圆凳,而之后那么多人来,大家都没坐。
这汉子说他带我来见鬼,是知道坐到梳妆台才会引出鬼。
可是有一样不对啊,刚才第一个人如果被鬼上身了,为啥还能自己跑出去?
但有一样可以确定,这屋内是一个女鬼!
“老爷子,你赶紧回来!”我赶忙打了电话,竟然通了,电话那头老爷子气喘吁吁的。
“你有事找那汉子,他是自己人,可以信!”
“我丫的,现在是这汉子出事了,你赶紧回来吧,他被鬼上身了!”
“什么?怎么可能!”
“别墨迹了,赶紧回来,就在出事那间屋子,他为了引出鬼给我看,自己被鬼上身了!”
老爷子挂了电话,应该是往回赶了。
不到五分钟,老爷子扎进来。
跑进来的老爷子先是膀子颤抖一下,我知道是这间屋子的温度。
很快就走到汉子跟前。
“他这是不是被女鬼上身了,我咋招呼他都没反应,光梳头!”
“应该是,等着!”老爷子解开裤子,掏出一手帕,尿到上边!
接着把这手帕盖到汉子脸上,我那叫一个想吐啊。
都替汉子心理阴影八度。
不到两分钟,就看着这汉子跟棉花似的软了下来,老爷子让我赶紧搀扶出来。
拖到院里,扇了他几个耳光,总算回过样儿来。
“你见到了吧!”汉子开头第一句话。
“你故意的被鬼上身的吧!”
“说了,带你去看鬼!”
“你对我们银家很了解?”
我现在明白了,这汉子敢让鬼上身自己,是知道老爷子会解鬼上身,而且也确定老爷子不会有事,肯定能回来。
虽说我现在还不知道这汉子啥来头,但这事之后信任是建立起来了,所以也不和他扯皮打嘴。
“这究竟是不是鬼,现在不好说,有可能是人为搞得!”
“怎么说?”老爷子问道。
“因为我被她上身后的感觉很不一样,不像是真的鬼上身!”
听到这里,我有点不太明白,因为我从没被鬼上身过,不知道真正的鬼上身是啥感觉。
“可是,如果是人作祟,老爷子的尿怎么能解了?”
“只能说,有人会制造鬼上身!”
“有人模仿鬼,制造鬼上身?那为什么?”
“你知道古代皇家为什么天监局地位很高吗?还有为什么皇帝自称天子呢?因为只有让民间知道这皇上是老天的意思,才能有助于统治,而天监局观天象,无疑成了皇家最大的统治手段!”
“你的意思是说,徐家寨也许根本没鬼?是徐家有人……”
说到这里,我想到来之前一感觉,这片当时好多寨子,不断争斗,最后留下的就是鬼匣老员外那处了,这个好解释,因为那处寨子面积可观,势力雄厚,可为什么面积很小的徐家寨也最后留下了?
如果徐家有人利用神鬼之说保住寨子,也无可厚非!
“所以我说来这里的人目的各不同,有人是来见鬼的,有人是知道这里没鬼,来看看鬼的人的,还有人,也许是徐家人,来制造鬼!”
“徐家人,来?徐家寨不是彻底完蛋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活着?”
“看来你知道的太少了!”汉子缓和了一阵子,环视一圈,“走,换个地方说话!”
方才几句话便足够让我明白不少,这里说话的确不会方便,我和老爷子搀扶着汉子,跟着他走出徐家寨。
而此时的寨子已经根本无人了,汉子随手关好两扇青铜门。
跟着汉子去了他家,才知道他身份,我们去的是徐家寨对面京郊这处的鬼匣,一个铺面,大匾额:金家茂!
三个大字让我顿时倍感亲切,金家茂,银家刁,铜价青,这三家当年可是道上的三担子。
当然我们并不是私下关系多好,这三家是被道上人封的。
其实我不姓银,后来银家被封号,整个家族也就改姓银了,而金家,铜家也并非姓氏这个。
所谓金家茂,就是说,就没有金家打听不到的物件,如果有人要专门寻物件,不如直接去金家,金家总会辗转找到,这也说明了金家的人脉之庞大。
那么银家刁讲的是银家专门倒腾旁门左道的物件,而且银家人不好打交道,这话并非贬义,相反是对银家创始人的褒仰,我太太爷爷是四人黑二当家的心腹,四人黑退回去那来头可是跺跺脚都镇地的,而黑道自古不出良人,刁是本性。
那么铜家青,讲的便是铜家人古板的做派,这铜家要说在这三家中可是追溯起来势力最雄厚的,因为这户人家当年可是在皇家当差的,而当的还是肥差,给大清皇家看库房的,人家见多识广,咱们这些都是之后通过摸陵墓的人倒腾入手见识了阴玩,人家老祖宗是见识阴玩给活人那阵子的样儿,根本不是一级别。
金家是道上去了名的人脉之家,他们能知道我和老爷子来到徐家寨,就不难想通了。
但是,按照我对金家的了解,他们不会为了保护银家人而保护银家人,那么他们保护我和老爷子,多半是因为物件。
看来他们是冲着九宫玉来的!
我趁着上厕所功夫给张朵发了消息,问她是否通知金家人保护我和老爷子!
结果张朵很吃惊,现在看来这事不好弄了。
张朵没派别人保护我和老爷子,而且她几天前还是自己来徐家寨查看的,张朵手上有九宫玉,那是之后我,老爷子,她,她家老爷子知道的,再硬要说,就只有要货人,还有天知,地知了!
而金家保护我们,不是知道了九宫玉能扯上吗?
不过现在也不能这么肯定,还有一样可能,那就是金家不是冲着九宫玉,而是徐家寨什么!
我想来想去,最后感觉,金家是通过张朵的要货人知道一些事情。
你想,要货人是拿徐家寨交易,他应该想得到,张朵最近会来看看徐家寨,而要货人要求的交货方式是必须走银家暗道,这事就必须扯上我们银家,而这道上的只要掺和一腿,哪有不分一杯羹的,所以要货人猜到张朵会和我们合作。
既然收益中我们银家有份,那么交货前来看徐家寨不很正常?
所以,金家有人候着等我们银家人,就对了!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是不是待会出去试探下。
想到这些,我钻出金家茂铺子茅房,而金家汉子已经关闭铺门,和老爷子喝着茶说着话。
而就在我走出来再次看到金家汉子的时候,猛然意识到,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那就是有人托金家找九宫玉!
九宫玉在到张朵手上之前,还有一批人接触过,而金家是出了名的人脉之家,金家主动出手,不是受人之托寻找物件还能是什么?
就在我想到这茬的时候,手机过来张朵的消息:有人委托金家在打探我们的货,一定嘴巴严实住!
艹,我们想到一块了!
奶奶的,这会老爷子还很把金家汉子当自己人的神态,看来真是老糊涂了。
我顺手把张朵的消息转发给老爷子,然后看见老爷子看了一眼消息,但并没有向我这边看过来,而是主动给金家汉子倒了一盏茶,继续说话。
我走过去,坐下!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摸着肚子,“那面馆干净不?话说你俩闹不闹肚子啊!”
“许是刚才那房子太阴寒吧,吃两粒这个就好了!”
金家汉子随手从桌上翻找出一小瓶东西,不像是药房买的药。
我刚要吃,老爷子顺手拿过去,“什么时候这么金贵了,万一不是闹肚子,吃了不更不好?”
老爷子是怕这汉子给我们下药?果然我看老爷子面前的茶水一点没动。
“算了,也对,我说,金家老哥,你刚才胆子真肥,咋就赶自己找鬼上身去?”
“不怕你们笑话,我老早就知道那梳妆台有问题,不过一直不敢尝试,今天也是银爷在,知道银爷不会不救,不过今天一试,很久的疑惑多少有些落底了!”
“你是说,怀疑徐家寨根本没鬼,是徐家人搞得?”
“是!”
“还是那句话,为什么?”
“十年前徐家寨整个灭亡之后,鬼匣搬进来一户很古怪的开铺子的,有人曾经说,这铺子老板像是徐家一位公子,只是徐家人,鲜少有人见过,所以这个说法也无从考究了,再后来有人经常看到这处铺子老板出现在徐家寨,而且,就在今晚,他也出现了!”
“哪个?当时指给我看就好了!”
话说今晚进徐家寨的人那么多,现在说,谁能对上号。
“就是那个第一个跑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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