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永远也想不到美洲会有这样一个地方!我想我得跨过大西洋，去白金汉宫或者凡尔赛宫，才能找到一件与这华丽的展览相匹配的衣服。

这地方的主人对我也束手无策。

我又颤抖了一下。我想我看到了财富，我是多么的!这些人不是为了快速赎金和坐车去西部的不法之徒。怎么，如果我逃跑，碰上一个执法官，他会相信谁呢?一个肮脏的流浪儿还是这里的主人?我的证词会是疯女人的胡言乱语。

我给自己惹上了什么麻烦?

兴奋给了我片刻的清醒，就好像外部的刺激可以掀开我心灵上的面纱，但很快，我发现自己很难再集中注意力。我为什么想要逃跑?我想再见到那个人;这是我心中最热切的愿望。

奥哥泰带我上了另一段楼梯，又下了另一条走廊。我们遇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如果他走到外面，就会汗流浃背;我们遇到两个穿女仆装的女人，身上散发着怡人的气味;我们还遇到一个穿白裙的小女孩。

每次我们经过某人的时候，安东尼奥都会拉住我的脖子，强迫我低下头，这样我就不能和他们的眼睛对视，但我并不需要太多的鼓励。我的尴尬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最后，典狱长离开了那无尽的小巷，强迫我进了卧室。还没等我开始恐慌，他就叫我去打扫，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再一次，我盘点了一下。房间本身相当小，只有房间这么多才显得合理。它还被华丽地装饰成红色和金色的色调。巴洛克式走廊的设计者显然对我的新住所产生了影响。

床上有四张海报，占据了整个房间的中央，一张写字台和一把椅子排列在侧墙上。起居空间由白色面板分隔，我在另一侧发现了一个铜制浴缸，以及各种设施，这是另一个惊喜。这个地方有热水。

我准备好了洗澡，带着一声愉快的叹息，把我身上那恶心的土豆袋脱了下来，滑进了浴缸。

我不知道我的感觉是否应该归因于我以前的苦难或我的身体状况，但洗澡的行为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令人愉快。

让我高兴的是，水用它柔滑的触摸抚摸着我的皮肤。我都快忘了我有多渴了。哦，多么愚蠢，现在有水可找了!我还在等什么?

我把水龙头里的温热液体端到唇边，匆忙地喝了一大口。我知道，很不幸，这是不行的。多么奇怪!这是某种紊乱的症状吗?好吧，我以后再考虑。

我的皮肤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白了?

几个星期前，夏天来到了路易斯安那州，我记得那是一种浅浅的，但很明显的棕褐色，但现在我看起来像金丝雀一样苍白。我的指甲又黑又尖，我无法解释。又多了一个谜团。

或者也许我应该认识到我已经变成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饥饿?

等等，还有更紧急的事要处理。我必须打扮得像样些。如果监狱长在我还没脱衣服的时候进来，我一定会窘得要死。一个体面的女人一天能忍受的羞辱是有限的。

我用力擦洗自己，享受每一刻。擦干身子后，我发现几件内衣和一件简单的亚麻连衣裙放在桌子上，立即穿上。它们不适合我，确切地说，腰部有点紧，但我发现我不在乎。

重新体面起来的感觉真好，柔软的织物在我皮肤上的感觉简直是神圣的。我沉溺其中，直到被一声持续的敲门声打扰。

我打开门，看到外面有两个人。窝阔台不动声色地盯着我看，另一个人比我年轻，穿着仆人的衣服。

他的气味使我感到口渴。多么令人陶醉的香水!我还没来得及向前倾，奥哥泰的手又一次抓住了我的脖子。啊!这个人一定要这样激怒我吗?我真想把他这个杂种撕成碎片!

“羽翼未丰的。”

我强迫自己咽下去。我可不想监狱里的场景重演。那些暴徒明确表示，如果有机会，他们将诉诸暴力。当然除了那个英俊的绅士。

“接到命令后，你们必须停止。”

那仆人带着毫不掩饰的恐惧看着我。他巧克力色的眼睛盯着我的微笑，开始用一些我不在意的未知语言喋喋不休。他试图撤退，却被典狱长用钢钳住了脖子，这只会激起我那令人发狂的渴望。它咬进我的胸膛，钻进我的头脑，要求得到满足。除了那无情的渴望，什么都不重要。

真奇怪，看到一个吓坏了的人让我…头晕?更渴了吗?这次绑架把我变成了怪物。什么?不，这次折磨让我有点歇斯底里。是的。只是有点紧张。什么也没有做。

我咯咯地笑着，紧紧地抓住这个男人，然后他徒劳地想把我推开。当他的目光与我的相遇，变得心不在焉时，我还在笑。

我叹息着，因为我吸入了他恐惧的麝香，只带着一丝欲望。美味的。当我的尖牙刺穿他脖子上的皮肤时，我笑了，终于，终于，我能解渴了。

再次狂喜。

我被流放，我被陶醉，我被毁灭。

如果有一种方法可以超越时间和空间，那就是它。没有苦行僧和先知，没有萨满和法师会接近这个神圣的经验。用全世界的熏香和祈祷也没用。

我喜欢，喜欢，喜欢。

一阵刺骨的疼痛把我带回了现实世界。监狱长的爪子抠进我脖子的肌肉，逼得我的下巴一寸一寸地张开。年轻的仆人被拖走了，鬼知道他还被什么迷住了。

“错。”

“羽翼未丰的。”

疼痛使我的视线变白，我咽了口唾沫。我停止运动。这太过分了。

“你会舔舐伤口。”现在就做。”

用我的舌尖，我设法从这个年轻人的皮肤上清理出珍贵的花蜜，即使涓涓细流停止了。我一滴也不浪费。最后，御五泰把他拉得更远，他昏迷不醒地倒在墙上。不知什么原因，他脸上的表情是满意的。然而，我却不是。我需要更多。更多。

“维多利亚!“我哭了。

窝阔台的手决不手软。他的另一只胳膊现在已经自由了，把我的胳膊锁在了我背后的锁里。我拱着自己，以免痛苦变得太大。我勉强挣脱了他的手。我的沮丧无法与持续的痛苦和混乱的前景相比。

极度的口渴终于减轻了。它像一只小心翼翼的老虎一样躲进我的内心深处，平静了但没有消失。

我又恢复了我自己。

等等，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不记得了。

和营养有关。

奥哥泰把我推开，我倒在了床上。伴随着一声尖叫和慌乱，我又站了起来。我还没天真到不明白和一个男人在一间卧室里意味着什么典狱长让我很警惕。

幸运的是，这次我的担心是没有根据的。窝阔台向仆人屈服，我猜，是想看看他是否安好。他显然很满意，站了起来，命令我跟着他。

我们离开了房间，我尽力跟上那个高个子陌生人。麻木再一次使我的四肢沉重，我的思想疲倦，但我不肯屈服。

我们又下了楼，我猜是在一楼，很快就到了一扇厚厚的门，门上的木头我不认识。窝阔台轻轻松松开了一个，把我推了进去。

毫无疑问，我所在的房间是训练室。它是一个非常宽的长方形，被一面未经装饰的灰色石头墙包围着。一排排武器排在我的左边，瞄准我的右边，远处的墙上装饰着长凳。

我很惊讶地看到地面是石头，上面覆盖着一层沙子，这让我想起了我曾经在一本书中看到的斗兽场的插图。为什么，如果一头狮子和一个角斗士在铜号的声音中昂首挺立，我甚至不会眨一下眼睛。

除了我们之外，在场的唯一一个人是一位扎着黑色卷发发髻的妇女。我不知道她是让我震惊还是让我印象更深刻。

她的脸是英俊的，而不是美丽的，因为她不幸的方下巴，但她散发出一种温和优雅的光环，只有通过一个令人震惊的合适的皮革盔甲。她的出现让我再次怀疑自己是否精神正常。

我知道拿破仑的“铁甲骑兵”会骑着钢胸甲上战场，但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偷猎者而不是一个士兵，而且，女性不应该穿这样的衣服，这是不合适的。

当我们走近时，她不理睬我们，直到我们毫无疑问地来和她说话。她皱起眉头，收起她刚刚清理过的一把刀，转向我们。

她的冷气和御野泰的一样强烈但更优雅，我相信她是其中之一，我的意思是我相信这是她自信的源泉。她是亚马逊人吗，站在这个男人面前毫无畏惧?我猜是某种可怕的意外降临在我身上，我现在被某种强效的混合物所奴役，它会让我产生幻觉。

“乡绅”。

“廷臣”，她冷笑着回答。

窝房泰扭曲的脸上闪过一丝愤怒，迅速隐藏起来。

“在她的主人处理选举会议的重要事宜时你要把这个雏鸟领进教堂。”

“什么样的主人会把一只雏鸟带到这里来?”难道她有那么大的缺陷，不能让人不管不顾吗?”

“你可以向尼拉里勋爵转达你的担忧。我相信他会很高兴听到你的反对意见的，乡绅。命令通过了。我向你告别。”

这样一来，奥哥泰就掉头了，把我们俩都抛在了一边。我抱着一些希望，希望这个人在我的困境中会同情我，但这些期望太快破灭了。

她脸上的厌恶让我想起摩尔夫人，只是她的脸上夹杂着愤怒。我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一种危难感驱散了我的昏睡，我意识到典狱长布置得很巧妙，让我不可能在这里找到一个朋友。

我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我的大脑几乎不工作了。我是一个玩复杂纸牌游戏的女人，没人教我规则，甚至不准我寻求帮助。

这个女人似乎下定了决心，她示意我和她一起坐在一个架子旁。我凝视着一排排中世纪的武器，其中一些肯定来自蛮族王国。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刀锋锋利、刀锋钝钝、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工具。一个只是一条链子，末端有一把剑，我简直无法理解这怎么会是一种明智的武器。

我们都停下来，她期待地看着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想让我亲自动手吗?

“嗯?”

我感到胸口一阵恐慌。我急于不去得罪那个老巫婆，我拼命地寻找一些东西来为自己辩护，而且我找到了。我抓住它，在我面前保护地握着它。

“那是一块盾牌。”

我点头表示赞同。显然,它是。

“你在激怒我吗，雏鸟?”你会说话吗?”

“是的，对不起，是的，我能说话，不，我不是想激怒你。”

“请问，你会用什么武器?”

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的……父亲?是的，我的父亲，我记不起他的长相，绝不会允许我学习击剑。挥刀可真不淑女。

路易斯安那州已经成为法国债务人、妓女和无赖的垃圾场。我们这些地主也没有必要像野蛮人一样行事。

话虽如此，我确实猎取皮毛和肉，而且有很多逃跑的奴隶，没有武器就离开种植园是愚蠢的努力。

“我是一名出色的燧发枪手——啊!”

这个女人的脸变成了一副愤怒的面具。她抓住我的衣领，用一种天衣无缝的姿势把我扔到房间的另一头。

我的头脑空白。

世界在我眼前旋转。我痛苦地肩膀着地，但还是滑倒在地。

最终，我在一台机器前停下来。

一秒钟后，我听到我的盾牌撞击远处一堵墙的声音。

疼痛夺走了我的呼吸。我不能思考。

很伤我的心。

“波利娜波利娜……”

我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待了多少时间，蜷缩在自己身上哭泣。一切都很痛，我很累，我还是很渴。

为什么?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一种冰冷的东西刺痛了我的肋骨。我睁开一只眼睛，看到那个邪恶的母夜叉朝下看。她把一把钝剑当作拨火棍。哦，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定要这么残忍?

“好吧，小毛孩，让我看看你用你的来福枪开枪。”

“我……”

“你还在等什么?”

然后她捅了我一刀。

剑尖刺进我的胸膛，虽不足以杀死我，却足以伤人。

新的痛苦只会增加旧的痛苦，我就崩溃了。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残酷的游戏，无意义的攻击，冷漠的举止。

我可没要求自己在这里，被人嘲笑，被人羞辱。滥用。折磨。和什么?他们在玩什么鬼把戏，竟认为我连规则都不值得知道?我只想结束这一切，我只想死。

爸爸，来救救我吧，我再也受不了了。

所以，我哭得像个婴儿。我泣不成声，泪如雨下。

我等待着装甲恶魔继续她的虐待，哭泣，但它没有来。

一双手轻轻地把我抱起来，把我放在那个愚蠢的人体模型上。我吓得紧闭双眼。

一根手指拂过我的下巴，抬起我的脸。

过了几秒钟，我才敢睁开眼睛。

那女人的脸离我太近了。她惊奇地盯着我的脸颊。

“雏鸟，我有个请求。”

“嗯?”

“我可以舔你的眼泪吗?”

“…世界卫生大会?”

这个女人是不是完全疯了?这个要求完全没有道理!然而，突然在她的脸上有一种渴望如此强烈，如此纯洁，让我屏住呼吸。

“求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

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说的是实话，虽然看起来不太可能。这一切都太离奇了，我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是那个把我像布娃娃一样扔到房间另一头的人吗?

我必须作出决定，我同意违背我更好的判断。

我闭上眼睛，她慢慢地向前倾。冰冷的滑块滑过我的皮肤，我强迫自己不要尖叫。这种新的感觉是如此陌生，但又是如此亲密，我不敢动弹。

冰冷的舌头在我的脸的另一边游走。我立刻听到一声喘息和一声啜泣。我再次睁开眼睛，目睹了一个常识所不能理解的奇观。

那个女人，她的姿势以前是那么完美无瑕，现在在我面前哭泣。一抹粉红色染红了她，我看着她慢慢地向前倒下。

一股保护的冲动引导我的左手摸到了她的后脑勺。我轻轻地拍了拍它，以示安慰。她的黑色卷发是我摸过的最柔软的东西。

一开始她很紧张，但很快她就会听从我的手势，有那么一会儿，我们就躺在这里。

我的疼痛很快就会消失。我受伤吗?不,也许不是。

我放下胳膊。这感觉太好了。我想我现在可能睡着了。

我眨了眨眼。那个亚马逊人正带着她一贯的冷冰冰的面具看着我。这一切都是我梦到的吗?肯定不是!她的皮肤还是红润的。

“羽翼未丰的。”

我因恐惧而哽咽。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太害怕了，不敢再引发一次无意识的愤怒。

“我是希梅纳，加的斯家族的侍从，也是这个军需官。”

“…”

“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你是安东尼奥。”

她叹了口气，捏了捏鼻梁。

“你到底多大了?”

“我今年19。”

她皱眉。

“我从没听说过涅拉利大人养了个雏鸟，尤其是不会说话的。那他都教你些什么呢?”

“谁?”

“尼拉利大人，您的主人。”

“我不认识那个人。”

“你什么意思?”你是他的，我看见你的尖牙了。”

我默默地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女人。尖牙?主人?我在对付一个疯狂的疯子!

“除非……不!”

希梅娜完全不相信地看着我。

“你最近有没有碰到一个棕色眼睛和棕色头发的高个子男人?”黑暗,实施?”

“而且非常英俊。”我用梦幻般的声音回答。“是的，他还告诉我叫他主人。他叫涅拉里吗?”

“是的，你第一次见到他，确切地说是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早上，在我牢房里!”

希梅娜似乎越来越焦躁不安，我仍然说不清是我疯了，还是她疯了。至少我知道了我的猎物的名字，我的主人。安东尼奥。多么奇特的名字啊。也许有一天它也会是我的。

“羽翼未丰的?”

“嗯?”

"我需要你告诉我真相"

“哦，我会的，主人告诉我凡事都要听你的。”

“我明白了。好吧，请告诉我，你最早的记忆是关于同一间牢房的吗?”

“是啊!我咳嗽了一声，嗓子突然哽咽起来。希梅娜同情地退缩了一下。

“是的。我昨天在那里醒来。至少我觉得是昨天。没有太阳和时钟，就很难知道时间的流逝。”

“昨天?昨天!?”

“是吗?”

“你觉得你的大脑好像让你失望了，好像你的记忆被一层面纱遮住了?”

“是啊!“终于有人理解我的困境了!”啊，我可以放心地哭了!

但是安东尼奥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开始踱步。

“这是一种痛苦吗?”

“是的。是的,它是。你还会注意到他脸色苍白，指甲锋利。和渴望。”

“好点了吗?”

希梅娜停止了踱步，凝视着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