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知走了多远，三个人来到一座山脚下，俱筋疲力尽跑不动。

“鸡屁股，辉子，我们就在这歇会。”

鸡皮一说完，四脚八叉躺下来，不断的喘着粗气。鸡屁股挨着鸡皮躺下来，辉子一身是痛，只有坐在地上。

过一会，鸡屁股不喘了，拍拍鸡皮的胳膊。

“老大，月亮城回不去了，以后我们到哪里去混？”

鸡皮望着天上的星星没有回答。

见鸡皮没吭声，鸡屁股又拽拽辉子的手。

“以前在月亮城没见过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辉子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确实不知道那个山谷叫什么名字，那条河他倒是取了一个名字，叫柳树河，因为河边上很多柳树。

“辉子，你干吗不回答我？”

鸡屁股生气的在辉子屁股上拍一下。

“我是从山里来的，那个地方叫柳树河。”

被逼的急了，辉子只有胡乱应付。

鸡皮开口了。

“辉子，照理山里面不会闹旱灾，你为什么跑出来？你家里人呢？”

这一问，把辉子的伤心勾出来，眼泪忍不住往下落。

“我们家遭仇人追杀，家被烧了，爹娘被抓走，其他人生死不明。”

鸡屁股惊诧睁大眼睛。

“哇，比我们遭旱灾还惨！”

鸡皮从地上爬起来，坐到辉子身边抚着他的肩膀。

“辉子，你准备去哪里？”

“我要去小华天。”

“小华天是什么地方？”

“我也不知道，是一个老道士告诉我的，老道士为了救我死了。”

“你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地方，怎么去？我听你这么说，你爹娘好像是武林人士。这样吧，我们去武动城，那里武林人士比较多，或许能打听的到小华天。”

鸡屁股一听，高兴的直拍巴掌。

“好耶，老大，听说那里下个月要开什么武林大会，正好去瞧瞧热闹。”

鸡皮嘟嚷一声。

“那些武林人个个跟大爷似的，我们去，一个铜板都讨不到。”

接着，在辉子身边躺下。

“好累了，睡觉吧。”

辉子一身是伤，躺下来就痛的直吸气，鸡皮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辉子，你多大？”

“我十二岁。”

“你这样躺倒我身上来，可能会好受一些。”

鸡皮迈开腿，让辉子躺在他两腿之间，头枕在腹部上。辉子顺从照他的方式躺下，果然好受多了。

第二天，三个人一醒过来就开始赶路，一路上都是吃的野果，辉子习惯了，鸡皮和鸡屁股嚷着吃不消。

下午，三个人来到一座山前，辉子说，不赶路了，我去弄几只野味来，晚上我们打牙祭。

鸡皮和鸡屁股坐在山脚下等，辉子上山找野味。没一个时辰，辉子拎着一只野鸡和兔子回来，把鸡皮和鸡屁股乐的直拍手。

不过，乐极生悲，天上响起一阵闷雷，紧接着一片乌云滚滚而来。

“要下大雨，在山上有个山洞，我们去那避避雨。”

辉子说完，领路向山上走去。

刚进山洞，滂沱大雨倾盆而下，几个人大叫幸运。

辉子开始整野鸡和兔子，一个难题摆在面前，没有刀怎么宰杀？

鸡皮从身上拿出一把匕首递给辉子。

好一把匕首，宽一寸长四寸，两面锋刃闪着蓝光。刀柄是金黄色的，上面镌刻着两个字：凤鸣。

“真漂亮。”

辉子嘴巴里发出啧啧赞叹声，鸡皮没有理会他，和鸡屁股俩人往洞里深处走去。

这个洞不同寻常，有很多分岔，七扭八拐的不知道通向哪里。鸡皮在一个分岔口定神看许久，从身上掏出一把小剪刀，这才往里面走去，鸡屁股跟在后面。

每往里面走十步，鸡皮便用剪刀在洞壁上划个十字，这样做，是防止折返时迷路。如此看来，鸡皮是个做事很细心很老练的人，与他的年龄好不相称。

洞道很窄很低，鸡皮这样的身材尚勉强通过，越往里走越黑，鸡皮打起火摺子，依靠火摺子的光亮摸索前行。

鸡皮觉得这是人工挖掘通道，不是天然自成，因为不时有新的岔道出现，洞里壁面比较平整，不似他以前钻过的山洞犬牙交错。

这样向前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左右，来到另外一个山洞，这个山洞比来的那个山洞大两三倍。鸡皮走出洞口一看，这个洞口在山的半腰，下面有一条大道清晰可辨。

鸡皮估摸一下方向，他们要去武动城，本来要绕过这座山，走到下面那条大道上，那要走两三个时辰。

现在通过山洞，他们穿越整个山腹，只要用半个时辰。

发现一条捷径，鸡皮异常兴奋，带着鸡屁股折返回去，等填饱肚子就穿山上路。

回去的时候，雨已经停下来，辉子早把野鸡和兔子料理的干干净净，并架起火开始烧烤，一股油香直入鼻孔，鸡皮和鸡屁股均咽了口水。

未等完全烤熟，鸡皮和鸡屁股各拽一条野鸡腿在手，狼吞虎咽吃起来。

“妈呀，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鸡腿，呜呜。”

鸡屁股发出夸张的感叹。

风卷残云，鸡皮把嘴巴一抹，站起来满意的挺挺肚皮，这才发现辉子似乎没有吃，正笑嘻嘻的看着。

“辉子，你干吗不吃？”

辉子从怀里拿出一个干瘪的包子。

“这野鸡和兔子在山里的时候早吃腻，还是觉得包子好吃些。”

鸡皮怔怔瞅着辉子瘦削稚气的脸好一会。

鸡屁股拍着手笑咯咯。

“辉子，以后你的野鸡和兔子让给我吃，我的包子让给你吃。”

鸡皮有些恼怒，在鸡屁股头上敲一下。

“就你嘴馋。”

鸡屁股委屈的撅起嘴，手摸着头。

“走，我们出发。”

鸡皮一挥手，打着火摺走在前面。

此时，天已是微暗。

估计快到山的另一边山洞，鸡皮突然吹熄火摺紧张的蹲下身子。

“停下来别吭声。”

辉子和鸡屁股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跟着紧张的蹲下身子。不一会，前方传来一个粗重嗓门。

“大哥，这一票干的真漂亮，这么多金子银子还有珠宝，哈哈哈。”

跟着响起一个阴森森的声音。

“恶狼，你上山之前确定没有一个活口？”

一个有点娘娘腔比较尖细的声音接过话头。

“大哥放心，临了我在每个人身上补了一刀，为这还出了一身臭汗。”

粗重嗓门再次响起。

“大哥，今天可是财神降头，来，我们喝一杯庆祝。”

接着，是瓷器相碰的声音。

一听就是一帮杀人越货的强盗做完一票后，在山洞里聚首喝酒。

鸡皮听着身上直冒冷汗，小声示意辉子和鸡屁股折返回去，赶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刚走开一步，只听见前面传来三声惨叫，和‘噗噗噗’三声倒地声。

鸡皮扯住辉子的衣角停下来。

“各位兄弟，不要怨我，只怪这些金银珠宝只够含香楼香玉姑娘的赎金以及我和香玉姑娘一辈子。”

是那个阴森森的声音。

“大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是那个粗重的声音，不过，现在听起来比较虚弱。

阴森森的声音里带着戏谑。

粗重的声音挣扎着。

“大哥，香玉姑娘也要我去赎身。”

“那有什么关系，香玉姑娘一直想从良，所以，逮谁都是主。”

“大哥，你没有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这话的意思是，我偷偷在酒里面下了‘黑心膏’。”

“什么？”

“大哥，你过来搜身没用，刚才我一扬手把解药丢下山，哈哈哈。”

话音刚落，传来十几下金属戳进肉体里面的声音，伴随着微弱的哼哼声。

不一会，死一般的寂静从那边山洞里蔓延过来，恐怖的气氛压迫鸡皮几个一动都不敢动，彼此都能听得见心跳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由于匍匐的比较久，鸡皮感觉全身的肌肉僵硬，困难的挪动一下身子，极力压低的嗓子。

“我过去探一下，你们别动。”

鸡皮蹑手蹑脚向外面摸索过去，行进大概五六米，看到一些忽明忽暗的光亮，预计已经到了出口处。仗着胆子向外一探头，看到山洞中央架着一堆篝火，上面架着一个陶罐，里面在煮什么，飘出一股及浓肉香味。旁边躺着三具尸体，尸体旁滚落几只酒杯。

整个山洞里弥漫着肉香和血腥及酒香混合味。

听声音有四个人，鸡皮只看到三具尸体，还有一个不知去向。

鸡皮掏出那把随身金柄匕首，小心翼翼走出去，在山洞里转一圈，发现靠西角落俯身躺着一个络腮汉子，身下护着几个木箱子，嘴里流出一滩黑水。鸡皮放胆用匕首拨拉一下络腮汉子，没有丝毫反应，眼见已是不活。

外面夜幕完全落下，鸡皮跑到洞外向四周警觉探望，除了山风吹动树叶发出哗哗声响，没有任何声息，这才招呼辉子和鸡屁股出来。

鸡屁股出来一看见如此场面，吓得捂住双眼躲到辉子身后。

辉子在老道士尸首上睡过一夜，看见尸首倒还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