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五体投地的秀才

这沾了盐的藤鞭，光听就让秀才感觉到头皮发麻，脸色惨白。

自己文弱书生一个，二十鞭下去还不得皮开肉绽，一命呜呼？

大夏国对待读书人一直非常尊重，怎么到了王莽这里对待读书人如此残暴？

秀才心里这么想又不敢说出来，生怕再次惹怒了这位皇叔。

身强体壮的卫兵可不管秀才怎么想，自顾自的从桶里拿起藤鞭，在空中旋转，面目狰狞向着他走去。

“呼呼”作响的藤鞭，不由让秀才心生恐惧身体止不住开始发抖，豆大的汗珠在额头上汇集，顺着在鬓角滴落地面。

“啪！”卫兵右手一抬，胳膊粗了藤鞭直接抽向秀才。

这一鞭子下去直接把秀才打得皮开肉绽，特别是沾了粗盐更让他疼痛难忍，嘴里不断发出悲鸣，哀嚎求饶道：“里正大人，晚生冤枉啊..晚生.冤”

王莽听到这秀才自称晚生，脸上浮现出转身即逝的惊讶，心里不由暗暗鄙视。

晚生这称呼可不能乱用的，除了表明自己是晚辈外，还表示与对方有一定的交际关系。

他和这秀才初次见面，并无任何交际，也敢用晚生来和自己攀关系？

“再敢胡言乱语，趋炎附势，再加五十藤鞭！”

这句话直接把秀才定义成阿谀奉承的小人，卫兵哪里还跟他客气，自家里长向来说一不二，说抽你二十鞭，那就必须抽够二十一鞭才行。

卫兵为了更加卖力表现，手中藤鞭挥舞的呼呼作响，顿时让整个牢房充斥着“啪啪”沉闷的鞭打声。

秀才听到再加五十藤鞭，当即闭上嘴巴咬牙苦撑，任由卫兵鞭打。

几鞭下去秀才身上青衫早已残破，怀里一本薄薄的册子再也隐藏不住，“啪嗒”一下掉了出来。

卫兵一看这他怀里还敢藏东西，顿时觉得里正眼睛贼毒，一眼就识破了这秀才帝国谍子身份，赶紧把“罪证”递交上去。

王莽随手接过泛黄册子，暗骂这嘴贱的秀才活该！

连年战乱使得大夏国民不聊生，为了避祸，百姓只能背井离乡四处逃命。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大夏国已经摇摇欲坠，很可能会被周边国家吞并。

王莽现在根本不想卷入战争，所以就想教训嘴贱的秀才，也好震慑来往客商不要多嘴，起到杀鸡儆猴作用。

随手翻阅起泛黄的册子，翻着翻着王莽觉得不对劲了，这半本册子明显是本族谱，第八世开头赫然出现是京城徐家家主徐磊名字。

徐磊是谁？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兵部尚书，掌管大夏国所有兵马，在这个战乱时代更是土皇帝般的存在！

别说是得罪了，寻常人只怕听到就要吓个半死，巴不得赶紧用八抬大轿把徐家人抬回去赔礼道歉。

但王莽可是知道那帮朝廷高官尿性，全都是妥妥的墙头草，只要有利益皇帝换了谁和他们关系都不大，依旧稳坐高台。

又怎么可能为了区区一个徐家子弟拼命？

话虽如此，王莽现在也不愿意得罪兵部尚书，从而把敏感的身份暴露出去，卷入朝堂那摊烂泥里去，悄悄冲着卫兵比了个手势。

卫兵瞬间秒懂，虽然心里非常疑惑里长大人为什么手下留情，但还是暗暗用起巧劲。

呼呼作响的鞭子打在秀才身上，看似受伤很重，实则只是轻轻碰到点皮罢了。

“里正大人，二十鞭子已经打完。”卫兵拱手向王莽复命后，看着昏迷的秀才不由在心里口吐芬芳，这废物留在河源村简直就是浪费粮食。

于是想都没想，直接抄起一桶冷水就浇了上去！

秀才被一捅凉水侥醒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刚刚只挨了三鞭子他就已经晕了过。

猛然醒来撞见王莽威严的眼神，不由感觉心惊肉跳，顾不得身体疼痛开口求饶道：“晚生言..语中冲撞大人，还请..饶命！”

这一说话直接牵扯到脸上伤口，顿时疼的浑身抽搐，但秀才生怕王莽听不清，尽量说的非常清楚。

王莽看到他全身血迹斑斑惨不忍睹的样子，也知道刚才误会这秀才了。

这秀才要是徐家人，用晚生来称呼他这个皇叔倒也没错，但可惜王莽这皇亲国戚水分不小。

王莽抖了抖手上族谱，冷声问道：“徐磊是你什么人？”

秀才听到王莽话当即吓的半死，这徐磊可是徐家家主，手握重权的兵部侍郎，他只是一个旁系子弟而已怎么可能有关系？

但王莽是谁，那可是皇室宗亲！

怎么可能不认识兵部侍郎，要是自己说假话被发现，还不得死无葬身之地？

“张牧之乃是徐家旁系子弟....”张牧之老老实实回答，眼神中带着几分哀求。

当听到张牧之只是徐家旁系子弟时，王莽顿当即满脸黑线，在心里怒骂，你TM一个旁系带着族谱干什么？

徐家家大业大，庶出之子都不一样说的上话，更别说区区一个旁系子弟了。

谁料张牧之接来下来一番话，又让王莽升起别的念头。

没想到这张牧之，竟然还认识不少当朝大员，就连这工部尚书他都见过几次。

若是徐家庶出之子王莽也觉得正常，但靠着旁系身份就能见这么多朝廷大员，说明张牧之其能力必有过人之处。

见张牧之还有些能力，王莽就想让他留下来，站起身说道：“自今日起你就留在我身边当个书记员，负责协助我处理公务。”

绝处逢生的秀才当即喜极而泣，哪还有什么读书人傲骨，强撑着身体噗通一下跪在说道：“多谢里正大人抬爱，晚生愿效犬马之劳！”

张牧之逃难许久，又因为旁系身份根本不受重视，只能这个乱糟糟的世道里艰难求生。

再加上肩不能挑手不能扛，混口饭吃都难上加难，没想到王莽这皇叔竟然这么赏识自己，一种遇到明主的情感戛然而生。

“我很看好你！你可不要让我失望！”王莽感受到张牧之眼中出突然涌出的炙热目光，一套熟练的PUA大法就丢了过去。

秀才听着他情真意切的话，心里顿时划过一道暖流，没想到王莽这皇叔，竟然对自己给予这么高的期望，当即噗通一下跪倒在地。

“晚生一定不会辜负大人信任，必一展所学为大人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