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工作拿下
向晚晚从不否认自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一开始她只以为这苗春华是故意为难自己,让自己不能播音。
这是惯性思维,因为她懂这些器材,觉得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可当苗春华把支书带来的时候,她猛然反应过来,这是因为她懂这些器材,所以不是大问题,可如果在这里的是一个不懂的呢?
在这个年代,损坏公物可也是重罪,甚至可能被判劳改。
她自认为从头到尾都很客气,之前也没得罪过苗春华。
对方却出手就是陷害,狠辣恶毒。
既然如此,那她何必客气?
没有把柄,那就制造把柄。
何况还有现成的。
支书面色难看的翻看磁带,而苗春华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嘴唇张合:
“不是,支书,这,这是我捡到的……”
向晚晚笑:“在哪捡的?我也去捡一个,这磁带可是高档货呢!”
“你闭嘴!”苗春华一声怒吼,目眦欲裂的瞪着向晚晚。
支书皱眉看着苗春华:“苗春华,请注意你的态度!”
向晚晚一脸错愕的看着苗春华,添了一把火:“苗同志是把这里当成你的一言堂了吗?现在是新时代,不是你的旧社会。”
苗春华咬牙切齿,回过头,看着支书,“支书,您别听她瞎说,我舅舅虽然是副场长,但我一直以来都是靠着自己得到这份工作,也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绝没有……”
副场长,原来如此!
一下子就得罪了农场二把手,为自己点赞。
向晚晚面无表情的在心里调侃自己。
“行了!”
支书自然听得懂苗春华话里的意思,这不是提醒自己,她舅舅是副场长吗?
有点不高兴,但这事……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很是头疼。
原本他早就有心想换个播音员,要不是碍着副场长的原因,也不会拖到现在。
关键是也没个能行的,知青里普通话的倒是多,但坐在广播前就跟变了人似得,没一个靠谱的。
换一个不行的人上去,还得罪副场长,得不偿失。
这个向晚晚……他之前也听说过,性子不是个软的,很遭人嫌,被投诉了好几次,都因为她的丈夫苏景珩,众领导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人家苏景珩都说了,妻子有病,大病,不能劳作,他会把妻子的所有活都干了。
那他们总不能强逼着人去干活吧?虽然他们都没看出来这向晚晚有什么大病。
但现在不一样了。
人一旦有了才能,就会让人另眼相看。
就刚才向晚晚播报的那一段,都比他们曾经镇子上的专业播音员要好。
这么个人才,放过可惜。
如此这般一想,支书当即拍板:
“苗春华同志,磁带就算是被你捡到,你第一时间也应该是上交,而不是占为己有,不过你还年轻,想事情想不了那么全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听支书这样说,向晚晚心里就明白,这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不过也是,毕竟苗春华有个好舅舅。
向晚晚心里暗哼:舅舅有什么了不起的?家里还有个太子爷呢!
不过转念一想这太子爷是如何到这的,太子爷恢复记忆以后自己会面临何种结局……
好绝望!
现在心仪的工作也没了,还得罪了副场长,以后还要去下苦力,翻地种地.
要不……趁着晚上钻到哪个深山老林里,等到现代社会以后再出来……
哦!这里是大西北,树林少见,戈壁挺多。
更绝望了!
心里散漫的想着绝望,可看着苗春华的眼睛,却微微低垂,藏着厉色。
她就不是个吃亏的性子,这边失去了什么,总会在另一边拿回来。
副场长?回头就研究研究,能把自己的外甥女走后门安排到广播站,能是什么好领导,哼!
苗春华惨白的脸色瞬间恢复血色,还得意的瞥了眼向晚晚。
满是小人得志样,无声挑衅:我有舅舅,你有什么?你拿什么跟我斗?
向晚晚呲牙一笑一收,刚要抬脚往外走,却听支书继续道:
“这样吧,看在你年轻,又是初犯的份上,就不大罚了,只是广播站这份工作你却是不能再做了,刚才向晚晚同志在广播表现突出,我看今后就暂由她负责广播站的工作,至于你,你先和向晚晚同志交接一下,之后我会和其他领导开会讨论一下你的去处。”
“行了,就这样决定,你们两个先商量一下怎么交接吧。”
说完还拍了拍呆立原地的苗春华的肩膀,一副“我是看在你舅舅的面对你网开一面”的意味深长表情,走出广播站。
向晚晚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跌宕起伏,柳暗花明?
但很快,她眼珠子一转,刚才的厉色转变为计策。
这次轮到她得意的瞪大眼睛去看苗春华了。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生气啊?
你打我啊!
诶,有舅舅了不起啊?还不是丢了工作?
向晚晚无声挑衅,而苗春华本就憋着一口气,拳头握的死紧,又看到向晚晚如此挑衅,哪还受得了?
当即“啊啊”叫着,冲着向晚晚冲过去。
而向晚晚在对方冲过来的刹那,按下身后话筒的开关。
另一边农场,正低头认真干活的苏景珩,老远就听到计分主任的声音,一抬头,就见对方急匆匆赶来,对着他招手:
“苏知青,向晚晚同志的活不用干了,从今以后她在广播站工作。”
“什么?还真是她?凭什么啊?那不就是文艺工作者了吗?”
干活的人群瞬间引起哗然。
“这就吃上公家饭了?”
“之前好些个人想去广播站,结果都不行,没想到竟然被向晚晚捡了个便宜?”
还有好些个信誓旦旦说不可能是向晚晚的人,这会也是难以置信。
但也有人反驳,“这个便宜这么好捡,怎么不见你们去捡啊?”
大家都知道广播站里的苗春华是什么样的人,刚才又听到向晚晚的播音,心里其实是服气的。
如果不是真才干,怎么可能压的过有靠山的苗春华?
只是不甘心在作祟而已,不过,他们真的很好奇,向晚晚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就因为播的好?怎么可能?苗春华可是有一个副场长的舅舅。
正在大家好奇的时候,突然就听到广播喇叭里传出一阵刺耳的声音,伴随着一道女人的辱骂:
“我X你M的向晚晚……”
苏景珩面色一沉,丢下铁锹拔腿就往广播站跑,其他人面面相觑,反应快的也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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