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得罪
作者:王安静字数:2355字

第9章 得罪

向晚晚一边抹眼泪,一边偷偷的看过去。

这三人里,除了支书以外,其他两个她都没见过,黝黑的是副场长,那旁边白净戴眼镜的就是场长?怎么场长看起来要比副场长年轻很多啊?看起来就是二十七八岁的青年模样。

此时这位副场长脸色铁青,见苗春华还要张嘴,又是一声怒喝:“闭嘴!”

刚才广播里苗春华的声音整个农场的人听到了,她这会说自己被冤枉?

偏偏这个时候向晚晚一脸惊恐的看过来,“什么?苗春华同志竟然是您的外甥女?这,我不知道,要是早知道,我……”

说着惶恐的看了眼场长,又看了眼党支书,最后目光怯怯的看副场长。

彻底把苗春华的靠山给架起来了。

副场长面色难看,目光沉沉的看过来。

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向晚晚竟是一个搅屎棍?难道她真的不怕得罪自己?

苏景珩冷着脸的把向晚晚护在身后,但心底里却有些微妙。

反应快速,配合恰当,该讲述的时候清晰明确,该有的情绪反馈很快,全程没有多余的表情和废话。

这样的向晚晚,让他意外,又好像合乎情理。

毕竟以前向晚晚经常这样“胡搅蛮缠”,只是以前对象是自己,如今他们一致对外,倒是很新奇。

至少苏景珩现在的心情比较轻松愉悦。

与他情绪相反的副场长多看了眼挡在向晚晚面前的苏景珩,深吸口气,转头看向党支书:

”老郑,这事到底怎么回事?这位向晚晚同志是你新任命的?两边工作没有调解好吗?”隐隐有责怪的意思。

党支书沉吟颔首:“的确,向晚晚同志的播音很专业,我们大家都听到了,也是我做主将这项工作任务交给她,至于苗春华同志……当时我很明确的说了向晚晚同志更适合,而苗春华同志公器私用,偷听靡靡之音,这是磁带,当场被我发现的,所以我觉得她不再适合待在广播站。”他没把向晚晚提出来。

苗春华的脸色却难看的要命,不敢相信一向对她温和的支书,竟然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还把磁带也拿出来了。

副场长盯着支书多看了两秒,当即有了决断。

这会就算想包庇苗春华也不行了。

看向场长,“老杨,这事我不方便参与,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不过就算说破了天,也不过是两个女同志因为一场工作导致的小打小闹,就算偷听靡靡之音,公器私用,都不是什么大事,回头私下里处理一下,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处罚。

但苗春华不知道,听见自己舅舅这么说,苗春华一下子瞪大眼睛,慌了,“舅舅,真不是我,我还被揍了,你看我的脸,现在还火辣辣的呢。”

向晚晚那两巴掌并没留情,但……苗春华黑红的脸上,愣是看不出什么来。

白立鹏皱眉:“行了,你找向晚晚同志麻烦的时候,广播里都听到了,你就消停点。”

苗春华一下子闭嘴,眼睛瞪的老大:广播怎么会开?

不对!

她一瞬间反应过来,扭头恶狠狠的看向晚晚。

向晚晚吓得躲到苏景珩身后,一秒后又探出头来,弱弱补充一句:“她还把广播器材给砸了。”

“什么?”

一直没什么反应的杨场长皱眉喝了一声,快步进了广播站,其他人呼啦啦的跟在后面,一进去,就看到广播站一片狼藉。

桌子凳子翻倒,器材文件散落一地,话筒拉着一根长长的线吊在半空。

当事人苗春华都愣住了:她当时……砸的这么狠吗?不记得了啊!她当时全神贯注的在抓向晚晚,没注意到啊。

其实她当时就拍了桌子,扫落文件,其他的,都是在躲避中,向晚晚顺手做的。

这才是她的杀手锏!

当实力悬殊的时候,那就把事情彻底闹大。

她自己受到委屈可能会被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但如果绑定了珍贵的器材呢?

公器私用不是大事?听靡靡之音也不是大事?那破坏公物呢?别的不说,至少以后,苗春华和广播站彻底无缘了吧?

果然,看到广播站里的狼藉,场长怒了。

“太恶劣了,简直太恶劣了,必须严惩。”

就是白立鹏,再看清楚的一瞬间也是眼前一黑。

这个外甥女是真能给他闯祸。

但现在只能尽量找补:

“老杨,你先别生气,老郑,快去检查一下,看有没有损坏。”

支书急忙带着人上前。

清点过后,器材多有损坏,话筒没声音了,录音机不播放了。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苗春华,有的愤怒:

“太过分了,这完全就是土匪吧?”

有的幸灾乐祸:“这损坏国家公物,罪名可不小啊!我听说前不久有人在钢铁厂食堂大闹打砸,可是被判了劳改呢!”

苗春华脸色再无血色,诚惶诚恐的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是向晚晚……”

“这会了还想诬陷人向晚晚?我们可都在广播里听的很清楚,向晚晚同志三番五次的提醒你广播站有器材,要出来,你拦着不让人出来啊!”

苗春华真的呕了,那是她不想出来吗?那是向晚晚一直在挑衅她……

她现在也知道自己好像着了向晚晚的道,又恨又怒又急,可现在她说什么都没人信,就连她舅舅,这会都不再看她一眼。

苗春华狗急跳墙,扭头看到向晚晚还在得意的冲自己的挑眉,理智再次崩断,“啊”的一声大叫,冲上去就要打向晚晚。

被苏景珩一只手拦下。

面色冷沉:“够了!”

苗春华的手被甩开,看着苏景珩那张好看的脸,崩溃了。

“是她,是向晚晚,一切都是向晚晚做的,我明明是帮你,你为什么要帮她?”

苏景珩眉头皱起。

旁边人窃窃私语:“疯了吧?苗春华竟然看上了苏知青?”

“那就说的通了,嫉妒向晚晚是苏知青的爱人,又被向晚晚抢了工作,可不就发疯吗?但她不是已经订婚了吗?”

“哈,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恶心!”

白立鹏咬牙切齿:“来人,把苗春华同志带去禁闭室!稍后查清楚了在定责。”

“副场长,这已经很清楚了,还要查什么?”

“就是,总不能因为那是您的外甥女,就这么轻拿轻放吧?这可是殴打辱骂革命同志,还损坏国家财产,不能轻饶!”

“对!不能轻饶,场长,这事很恶劣!”

看着整个农场的知青们都在这,场长看了眼副场长,抬手下压:

“同志们,冷静点,我知道你们很愤怒,但事有章程,农场也有规章制度,这事情的确很恶劣,但我们也需要仔细调查,放心,一旦查实,绝不会放过一个坏分子,也不会冤枉一个好同志。”

这话就有意思了!

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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