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婚礼必须取消
“什么?”
沈母不解。
“救我的是一位叫江泽野的先生,爆炸物处理专家,宋辰宇当时…”
她顿了顿,选择了一个比较温和的说法。
“他先去救别人了。”
看着女儿脸上那种混合着决绝与破碎的神情,沈母神色一顿。
她的女儿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
沈若清深吸一口气。
“妈,我要取消和宋辰宇的婚礼。”
沈家。
沈若清从医院检查完回来,沈母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完全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说出取消和辰宇婚礼的话,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她是喜欢宋辰宇的。
而不知沈母心思的沈若清,此时还在极力回想着前世的种种,眸色越发的阴沉。
“若清,你好点没?”沈母意有所指。
沈若清顿了下,看向沈母,一瞬间了然,伸手握住沈母的手,力道有些重。
她的眼前突然闪过前世的画面。
她妈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在她结婚的第二年就因“突发性心脏病”离世。
心脏病!
她妈每年都有固定的体检,怎么可能一点征兆没有就因为心脏病去世!
沈若清强行掐断思绪,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妈,我承认我曾经爱他爱到失去自我。”
她继续说。
“但现在我明白了,他娶我,从来不是因为我沈若清这个人,而是因为沈家独生女这个身份能给他带来的利益。”
作为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若清比谁都清楚这个身份的分量。
这也是为什么,前世父亲突然去世后,宋辰宇对她的态度会发生微妙变化。
从敷衍的温柔,逐渐变为不耐烦的控制,最后干脆把她当成囚禁在家中的金丝雀。
沈母沉默了。
“可是若清,你确定吗?”
“毕竟昨天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他可能真的没看见你……”
“他看见了。”
沈若清斩钉截铁地说。
“而且我怀疑,他和我一样,都知道昨天会发生什么。”
话一出口,沈若清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但沈母的注意力被另一个点吸引了。
“什么叫‘都知道昨天会发生什么’?”
“我的意思是,他似乎提前知道会有危险,所以才会那么准确地找到林薇,那么急切地带她离开。”
沈若清连忙解释。
“妈,您不觉得奇怪吗?爆炸警报响起前,他就已经冲进珠宝店了。”
这番话让沈母陷入了沉思。
沈若清压下心中翻涌的猜测,看着母亲,眼神坚定。
“这场婚礼必须取消。如果沈家需要联姻来巩固地位,那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也不会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
沈母看着女儿眼中前所未有的决然,仿佛一夜之间,那个总是温顺乖巧的女儿突然长大了。
作为独生女的母亲,她既欣慰又心疼。
“如果你真的想清楚了,妈妈会站在你这边。”
沈母最终叹了口气。
“但你爸爸那边……他向来喜欢辰宇这孩子,再加上辰宇的家世也不错,恐怕不会轻易同意。”
沈若清想起她爸沈明成那张永远温和的脸,心中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所有的猜测是真的,那么沈明成对宋辰宇的“喜欢”,恐怕也另有深意。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门铃声和佣人张姨的招呼声。
沈母起身走到窗边看了一眼,脸色顿时愠怒。
“是宋少爷,还有……一个女孩。”
沈若清的心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
她的声音异常平静。
“正好,有些话当面说清楚也好。”
宋辰宇捧着一束新鲜的百合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不!
是那样的虚伪!
他怎么能做到这般坦然地再次出现在她眼前!
跟在他身后的,是穿着白色连衣裙的林薇,她眼睛微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若清,你好些了吗?”
宋辰宇将花放在床头柜上,自然地伸手想探她的额头。
沈若清偏头避开。
“宋先生,请自重。”
宋辰宇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
“若清,你还在生气吗?昨天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薇薇她当时吓坏了,我一时情急……”
微微?
沈若清听着这称呼,内心不禁嗤笑一声,眼前的宋辰宇真的是一分钟都不想遮掩了啊。
“宋辰宇。”
沈若清打断他,目光锐利地转向他身后的林薇。
“这位就是你之前提起的特别助理林薇小姐吧?幸会。”
前世她沉浸在双重悲痛中,根本无暇细究。
现在看来,林薇的眉宇间确实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
林薇的眉眼,尤其是那双眼睛的形状和眼尾上挑的弧度……
林薇似乎被沈若清明亮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愣了一下,才柔声说。
“沈小姐,你好,昨天真的很感谢辰宇哥救了我,听说你因此受伤了,我很过意不去。”
“没什么过意不去的。”
沈若清微微一笑。
“毕竟在宋先生心里,孰轻孰重,昨天已经表现得很清楚了。”
宋辰宇的脸色变了变。
“若清,你别这么说,我们是世家,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是吗?”
沈若清挑眉。
房间里空气一瞬间凝固。
林薇轻轻拉了拉宋辰宇的袖子,眼中泪光闪烁。
“辰宇哥,你别为难,沈小姐生气是应该的,都是我不好……”
“辰宇哥?”沈若清用着极其讽刺的口吻跟着念了一遍,坐在一旁的沈母也因为这个称呼,紧蹙眉头。
但林薇像是闻所未闻地再度开口。
“沈小姐,我和辰宇哥……我们很早就相爱了,只是后来发生了一些误会,才分开了,昨天生死关头,我们才明白,彼此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宋辰宇像是下定了决心,伸手揽住林薇的肩膀。
“若清,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待,而我真正爱的人,是薇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诚恳”而“痛苦”。
“我希望你能看着我们两家交情的份上,原谅我,我向你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弥补你的。”
房子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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