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掌掴顾明箢兄妹
顾明箢走进来时,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补汤,脸上挂着沈娆从未见过的笑容。
不是往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刻薄,而是一种刻意的讨好。
“嫂嫂。”
她亲热地叫了一声,把汤放在桌上。
“听说你这些日子身体不太舒服,我特意让厨房炖了补汤,给你补补身子。”
沈娆靠在床头,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三妹妹有心了。”
顾明箢在她床边坐下,目光在沈娆脸上转了一圈,忽然道:“嫂嫂,听说三日后你要去冯家参加大夫人的寿宴?”
来了。
沈娆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怎么了?”
顾明箢眼睛一亮,连忙拉住沈娆的手。
“嫂嫂,你带我也去好不好?我还没去过冯家的宴会呢,听说公主皇子都会来,热闹得很。”
沈娆看着她那张写满算计的脸,淡淡抽回手。
“三妹妹,不好意思,冯家的帖子只给了我一个人,我不好带别人去。”
“你可以说我是你的丫鬟!”
顾明箢急切道。
“或者表妹也行,反正没人认识我……”
“三妹妹。”
沈娆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我说了,不行。”
顾明箢脸上的笑意僵住,眼底的讨好瞬间褪去,换上熟悉的刻薄与怨毒。
“沈娆,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叫你一声嫂嫂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别的男人睡过的破鞋,也配在侯府摆架子?”
沈娆脸色一沉。
顾明箢却越说越难听:“我告诉你,你能进冯家的门,全靠乾世子那点情分,乾世子已经死了,等过段时间,你以为冯家还会理你?到时候你连侯府的一条狗都不如!”
“说完了?”沈娆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明箢被她这态度激得更怒,一把端起桌上的补汤,狠狠砸在地上。
“沈娆,你等着,等冯家不要你了,看本小姐怎么弄死你。”
汤碗碎裂,瓷片四溅。
喜儿连忙上前护住沈娆,却被顾明箢一把推开,额头磕在桌角,瞬间渗出血来。
沈娆瞳孔一缩,霍然起身。
“顾明箢!”
她一步步走向顾明箢,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再说一遍?”
顾明箢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却强撑着不肯退。
“我说你是破鞋怎么,想打我不成?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大哥……”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狠狠扇在顾明箢脸上。
顾明箢被打得踉跄后退,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娆:“你……你敢打我?”
“这一巴掌,是替喜儿打的。”沈娆甩了甩发麻的手,声音冰冷。
“你——”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
顾明箢两边脸颊都肿了起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尖叫道:“沈娆!我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让他来。”
沈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惧色。
“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道阴冷的男声:“沈娆,你好大的威风。”
顾胥大步走进来,一把将顾明箢护在身后,看着沈娆的眼神满是厌恶:“沈娆,你敢打我妹妹?”
沈娆冷笑:“她先动手伤了我的丫鬟,又出言辱骂我,我打她,有何不可?”
“她是侯府三小姐,你算什么东西?”
顾胥一改往日的温柔模样,指着沈娆的鼻子骂道。
“一个被别的男人睡过的破鞋,丢尽了本世子的脸,也配在我侯府耀武扬威?我告诉你,若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沈娆看着他狰狞的面孔,忽然觉得无比可笑。
这就是她曾经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这就是她守了三年婚约、带着全部家产千里迢迢来嫁的人。
“顾胥。”
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你说得对,我是被人睡过,但你别忘了,是你们一家子为了讨好太后,为了荣华富贵,合起伙来诓骗我,让我去献身的……”
“别的不说,乾世子身强力壮,我们欢愉一整夜,说不定此刻,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他的孩子,你马上就可以当爹,还可以去跟太后请功了,你不高兴吗?”
顾胥脸色骤变。
“你想打我?”
沈娆看着他铁青的脸,微微一笑,一字一顿:“试试看啊,你猜,太后会不会允许你动乾世子的血脉?”
“你——”
顾胥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别拿太后来吓唬我,我不怕,你个贱人,我打死你!”
他扬手就要朝沈娆脸上扇去。
沈娆眼底寒光一闪,抄起桌边的圆凳,狠狠砸在顾胥身上。
“砰!”
顾胥被砸得踉跄后退,撞在门框上,额头瞬间肿起一个大包。
沈娆握着圆凳,站在门口,像一尊杀神:“滚出去。”
顾胥捂着额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可怕的女人,又惊又怒,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再不滚,我就去找冯家的人,让他们评评理,永宁侯府的世子,是怎么欺凌弱女子的。”
顾胥脸色铁青,一把拽起瘫在地上哭的顾明箢,狼狈地退出了院子。
院门关上,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娆扔下圆凳,转身看向捂着额头、泪眼汪汪的喜儿,声音温柔下来:“疼不疼?”
喜儿摇摇头,又点点头,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姑娘,你太厉害了,奴婢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厉害,把世子和三小姐都打跑了!”
沈娆伸手帮她擦眼泪,嘴角弯起一抹淡淡的笑:“以后还会更厉害的。”
她转头看向紧闭的院门,眼底的温柔褪去,只剩一片冷厉。
顾胥,吕氏,顾明箢,谢芸……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沈娆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她站在那里,瘦弱的身躯却像一棵在风雪中挺立的青竹,风吹不折,雪压不弯。
从今往后,她不会再任人宰割。
她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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