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糊糊玉佩
赵淮安心有疑虑,慢慢回到内殿。
内殿里,茜茜趴在软榻上。
看到赵淮安手里拿着一个精美的盒子,很是好奇。
赵淮安把放有玉佩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
茜茜一下就看到了黑气在玉佩里翻涌,像一团团黑色的墨汁。
“黑糊糊,黑糊糊,茜茜次~”
茜茜连忙跑过去从赵淮安手里抢过玉佩。
“黑黑,哥哥不要次。”她对着玉佩说,又看向赵淮安。
然后开始大口啃起玉佩来。
赵淮安有些好笑的和茜茜说:“茜茜,这玉佩是绿绿的,不是黑黑的!”
说着去摸摸茜茜的头,觉得她啃玉佩的时候十分可爱。
茜茜连忙摇摇头。啃的玉佩上全是口水。
“那茜茜吃没事吗?”赵淮安又问。
“茜茜次,茜茜次,哥哥不次!”茜茜歪着小脑袋回答道。
茜茜把玉佩举到嘴边,张嘴啃了一口。
“咔”的一声,牙齿磕在玉上。
她皱着小脸:“硬硬……”
黑气慢慢被她吸走了大部分。
茜茜又啃了一口。
又一口。
又一口。
她啃得认真极了,像是在啃一块硬邦邦的糖。
周嬷嬷端着点心进来,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拿住盘子。
“小主!那是玉!不能啃!”
茜茜抬头,嘴角挂着口水,理直气壮地说:“可是黑黑在里面呀!茜茜要把黑黑吃掉!”
赵淮安给周嬷嬷示意随她去。
周嬷嬷立即不再问。
她想着小皇帝这么宝贝小主子,对小主有害的事情应当是不会让她做得。
她看着茜茜继续啃玉佩,把上面啃得全是口水,嘴角抽了抽。
算了。
反正陛下说随她去。
茜茜啃了一会儿,黑气被全部吸走了,她也开始犯困了。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她打了个哈欠,把玉佩往枕头底下一塞,抱着布老虎,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了。
周嬷嬷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安静的小脸,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个小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赵淮安看着熟睡茜茜,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茜茜喜欢这玉佩,那就给你玩了。”
赵淮安站在窗前,眸色深沉。
太后送来的东西,他不能不收。收了,也不能不戴。
“潘国安。”
“奴才在。”
“让人盯着慈宁宫的动静。太后最近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无巨细,朕都要知道。”
“嗻。”
这一日,天气极好。
“茜茜,朕带你在宫里转转。”赵淮安看到正无聊的茜茜说
茜茜眼睛一亮,立刻从台阶上跳起来,跑过去拉住他的手:“真的吗?去哪里呀?”
“你想去哪里?”
茜茜想了想:“想去……有很多花花的地方!”
赵淮安带着她,慢慢在御花园里走。
初春的御花园还没什么花,只有几株早梅零零星星地开着。
但茜茜看什么都新鲜。
“嘚嘚!这个树好高!”
“嘚嘚!那个石头好像一只大乌龟!”
“嘚嘚!水里有没有鱼鱼呀?”
她一路走一路问,小嘴就没停过。
赵淮安被她吵得头疼,但不知为什么,没有叫她闭嘴。
他只是在茜茜踮着脚尖往池子里看的时候,伸手扶住她的后领,免得她一头栽进去。
“嘚嘚!”茜茜忽然指着远处,“那是什么?”
赵淮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慈宁宫的飞檐。
“那是太后住的地方。”他说。
“太后似谁?”茜茜疑惑的问
“太后是上次送朕玉佩的人,是朕的母妃。大家都要尊敬她。”赵淮安解释着,他不知道这样解释茜茜能否听得懂,但是只能先让她这样理解着。
茜茜有些疑惑,虽然不太理解,但是大概知道,太后是嘚嘚的母亲,可上次玉佩上好多黑黑,是对嘚嘚不好的东西。
嘚嘚一定爱母亲,就像茜茜爱母亲一样。可母亲不要茜茜。
嘚嘚的母亲也不喜欢嘚嘚吗?
嘚嘚也没有父亲了,如果嘚嘚被母亲伤害,那嘚嘚要很伤心了。
正想着,茜茜突然也有些伤心,茜茜没有母亲疼,可嘚嘚一定要有母亲疼。
“茜茜,以后如果太后叫你,害怕的话,你就跟着朕。不要一个人去。”
茜茜乖乖点头:“茜茜知道了。嘚嘚,茜茜还没吃完黑黑。不能给嘚嘚。”
茜茜随身带着玉佩,她感应到玉佩每天都会有新的黑气出来。
所以她没办法还给赵淮安。
“茜茜是真的很喜欢这块玉佩吗?”赵淮安问道。
茜茜眼珠转一转,点点头,又摇摇头。
“嘚嘚不能吃黑黑,茜茜吃。”茜茜把玉佩抱的紧紧的。
赵淮安看茜茜如此不舍得放手。只好就此作罢。
两人在御花园转了大半个时辰,才回到未央宫。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逗弄一只白毛狮子狗。
那只狗通体雪白,毛发蓬松,是西域进贡的稀罕物。太后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雪团”,走哪儿带哪儿,比对待亲孙子还亲。
“娘娘,”锦姑姑从外面走进来,压低声音,“未央宫那边回话了。”
太后撸狗的手一顿:“怎么说?”
“陛下收了玉佩,说多谢太后娘娘一片慈心。”
太后嘴角微微上扬:“戴了吗?”
锦姑姑迟疑了一下:“这个……没说。”
太后皱了皱眉,放下雪团,坐直身子。
“没说?”
“回话的人只说是‘收了’,没说“戴了”。”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皇帝这孩子,心思果然深沉。他要是高高兴兴地戴上了,哀家反倒不放心。”
锦姑姑点头:“娘娘说得是。”
“让人盯着,”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看他到底戴没戴。”
第二天早朝,赵淮安穿着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
腰间,赫然挂着一枚白玉玉佩。
祥云纹样,正中一个“福”字——正是太后送的那块。
朝臣们纷纷夸赞:“陛下这玉佩真是好成色。”
“太后娘娘一片慈心,为陛下求得此宝,实乃社稷之福。”
赵淮安面无表情地听着,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赵淮安这次是专门戴上玉佩,好让太后看见。
消息很快传到慈宁宫。
“娘娘,陛下戴了。”锦姑姑喜形于色,“今日早朝,腰间就挂着那块福运牌。”
太后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终于露出真心的笑容。
“好。”
她靠在软榻上,抚摸着雪团的毛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那块玉佩上的东西,可是黑袍人亲手炼制的。
长期佩戴,会慢慢侵蚀人的精气神,让人日渐虚弱,最终神不知鬼不觉地……
病逝。
到时候,太医查不出原因,只会说陛下先天不足、积劳成疾。
而她这个皇祖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
垂帘听政。
“锦姑姑,”太后开口,“去告诉张大人,可以准备下一步了。”
锦姑姑应了,转身出去。
太后低头看着怀里的雪团,喃喃自语:“皇帝啊皇帝,你以为翅膀硬了,就能飞出哀家的手掌心?”
她笑了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可只有赵淮安知道,这块玉佩,是他命人连夜打造了一块一模一样的。
现在挂在他腰间的,就是一块普通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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