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为了娘亲，扫石阶我也愿意

【你娘是问天宗宗主的女儿，你外祖父的大弟子与你娘从小青梅竹马，不出意外的话你娘是嫁给他的。】

【女主是你爹收的关门弟子，她娇小柔弱，你娘却强大独立。渐渐的，大家对女主多加怜惜，大师兄更是多次抛下你娘去保护她。】

江霜禾张着嘴半天没反应过来。

系统说的话信息量太大了，她只为活下去就已经花光了所有力气，脑子根本转不了那么快。

“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娘愤怒，在成婚前夕离开宗门，但遭遇暗算跟你爹那啥有了你，身怀六甲的她回到宗门被所有人唾骂，连你外祖父都被气的一夜白头，你母亲顶着所有压力保你出生，之后的事不用我说了吧。】

当然不用。

娘亲不忍屈辱带她离家时身体就已经是强弩之末，没到一年就撒手人寰，留下她一个人。

她还记得娘亲在她耳边温柔地告诉她名字的寓意。

江霜禾，与娘亲一个姓氏，霜白为雪，寓意洁净无暇，青嫩新禾，寓意茁壮成长。

娘亲给她的祝福，她一个都没有收到。

没有靠山，她这十二年活的很艰难，捡别人丢掉的食物勉强饱腹，十五岁的她骨瘦如柴，弯惯了的腰导致她脊背永远佝偻。

娘亲不在，她没有茁壮成长，她活的好辛苦。

听完系统说的话，她鬼使神差地又回到了刚刚与娘亲相遇的地方。

风很轻很柔，像是还残留着娘亲身上的香气。

“你们知道吗，问天宗过几天要招几名洒扫弟子！”

“问天宗？可是当今仙宗排名第一的问天宗？要是能进去当洒扫弟子，也不枉这一生啊！”

“但听说要求很严格，问天宗山门台阶一百阶，一炷香内必须洒扫完，每日还得通过台阶往返三次挑水回宗门！”

“一百阶一炷香？不愧是问天宗，这报名的人要是没有点灵力都干不了吧？”

“咱老百姓里但凡出现个有灵根的哪个不紧着送到宗门去修仙，谁愿意去扫地啊！”

江霜禾眼睛一亮，她愿意啊！

只要能见到娘亲，把问天宗整个打扫一遍她都愿意！

一连三天，她都在赶去问天宗的路上，连鞋都磨破了。

当终于来到问天宗的山脚下时，她才知道一百阶石阶的恢宏。

前世的她一辈子烂死在那个小镇，从来没有看过外面的风景，这一次，她终于可以看看娘亲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了。

有穿着跟娘亲一样威风劲装的一男一女在宗门口站岗，见江霜禾站在宗门口并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他们猜她应该是想进宗门修仙。

但修仙的条件何其苛刻，首先要有灵根，其次要能吸收天地万物存在的灵气形成灵力。

有的人在踏过这道门槛的时候就已经花了几十年，人又有几个十年能够浪费呢！

男的拔了拔剑吓唬江霜禾，“小乞儿走开，宗门重地岂能擅闯！”

江霜禾惊慌地后退几步，她十岁那年亲眼看到一个比她大的乞儿被人乱剑刺死，心里阴影极大。

但想到她是来拯救娘亲的，她又重新鼓起勇气，拿出在烂人堆活下去的生存办法。

她把几块铜板塞到两人手中，那是她目前全部的银钱了。

“您好，我想问一下你们是不是招手洒扫弟子……”

另一个女子多看了她一眼，瞥见她不到自己肩膀的身高，猜到她大概不到十五岁，语气缓和了些。

“小妹妹，我们招收的洒扫弟子要年满十六哦，你这么小，怕是……”

江霜禾比着自己的身高，脸色发白解释。

“我……我十六了，只是我长得比较矮小，但我干活很麻利的，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说谎让她心虚得不行，一直绞着自己的手。

男弟子把剑横在她想前进的步伐，“你说十六就十六，有人能证明吗？”

娘亲的名字在嘴边呼之欲出，但她还是压下来了。

“没有……”

娘亲在这个家过得不好，她不能给娘亲添麻烦。

【我能让他们给你报名，但我要收取报酬。】

江霜禾听到系统的声音，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

“可以吗？”

【我们是等价交换，条件是你一个时辰的生命。】

“换！我的命本来就是你给的，只要能救娘亲，早死一个时辰也没关系！”

【交易成功，收取江霜禾一个时辰生命时间！】

而眼前两个守山弟子前一秒还戒备地质疑她，下一秒就热情地给她拿出了表登记。

写好的表递给她时，还把她的铜板还给了她。

“谢谢，系统。”

【嗯，你的寿命最多到十八岁，如果你娘死了，你活不过十八岁。且与我交换的寿命超过十八岁，你依旧会横死。】

江霜禾捏紧拳头，“我在娘亲坟前许过愿望，只要娘亲能活下去，我不存在也没关系！”

【那就好好加油吧。】

系统打了个哈欠，它也是听到江霜禾那个愿望才注意到她。

它以无尽寿命看多了狼心狗肺的人，真的有人愿意为了母亲而阻止自己的出生吗？

时间很快来到三天后的洒扫弟子选拔现场。

依旧是在问天宗的山口，但这次的山口却十分热闹，在上次两名弟子站岗的平台还支了几张桌椅，有四个穿着宗服的年轻人坐在上面。

“问天宗果然是仙门第一宗，招个洒扫弟子都这么大阵仗。”

“谁让人是问天宗呢！听说宗主的女儿美貌倾城，性格却冷若冰霜，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见到。”

“哎，来了来了！”

江霜禾还以为是娘亲来了，满怀期待看去。

一位穿着广袖白色抹胸长裙的女子脚尖轻点石阶，不到一个呼吸间就来到了山门口。

不是娘亲。

“小师妹你怎么来了？”

月稚柔肤如凝脂，一双小鹿眼睛像是会说话一样招人怜爱，她捂嘴轻笑一声，“我来凑热闹呀，师兄们不会不欢迎我吧？”

人群又炸开了锅。

“这是宗主的关门弟子月仙子吧！笑容暖的如初生旭日，定然不是不是那位大师姐！”

“听说她长得比大师姐还漂亮，是唯一一个能称的上仙子之名的女修，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人群因月稚柔的到来开始骚动，不少人朝着她挥手想吸引她的注意力。

而月稚柔却在人群中精准看到了江霜禾失落垂下的眸子。

她月稚柔气质高雅，容貌一绝，那个乞丐是看不起她吗？

月稚柔看到她手中捏着的报名表，唇角一扬，“师兄，我也想来当这个裁判，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