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洒扫弟子不配吃饭!
“那可由不得你!”
贺阳焱单手隔空一握,江霜禾立马感觉自己的脖子被死死捏住。
“呜!”
她的脸涨成猪肝色,被迫仰着脑袋的她死死盯着穿越人群傲然朝自己走过来的贺阳焱。
此时的食堂内外聚集了不少弟子围观。
他们平日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少有这种看热闹的时候,这次碰上,大家怎么可能忍住不看热闹。
“哎,那洒扫弟子疯了吗,怎么敢跟贺师兄硬刚啊!”
“看那宗服,应该是新入门的,不知道贺师兄是陈长老的弟子。”
两个刚在山下采买完的内门女修本想直接掐诀飞过外门,闻言对视一眼停下。
新入门的洒扫弟子?
今日新入门的弟子除了今早被大师姐关照过的那个小黑煤还有谁?
她们没挤进去,在外面听了一会立马拿出玉牌给大师姐传音。
问天宗除洒扫弟子外,外门和内门弟子都拥有一枚玉牌,它不但是身份象征,也是宗门里的通讯工具。
但外门和内门的玉牌权限不同,外门玉牌只限外门弟子传音,内门玉牌传音则只需要建立联系即可,不受身份限制。
那边的江栖灵闻言顿了顿,只道:“我已知晓,你们不用管。”
握着玉牌的女修往里扫了一眼,“大师姐,我感受到灵力波动了,那小煤炭就是个普通人,我怕……”
“不必多事。”
江栖灵这般态度,她们也不好再多事,只得收了玉牌转头回内门。
她们离开之前最后看了一眼,那小煤炭被掐着脖子在半空挣扎,一个同样穿着洒扫弟子服的女子挤开人群冲进去。
“你们放开她!”
听到琴晚的声音,江霜禾艰难回头,张着嘴想说话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江霜禾知道,那个叫什么贺师兄一定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
此时她好恨,恨自己不像这些外门弟子一样有灵力!
不能反抗!
她发誓,只要有机会,她一定要拼尽全力获得力量!
听到琴晚着急的喊声,贺阳焱轻轻一瞥,随后与身边的男弟子一同大笑起来。
“又来个出头的,你们洒扫弟子是准备造反吗?”
“呸!一个个不能修炼的废物也配,跟你们呼吸同一个山门的空气简直是侮辱我们外门弟子!”
“就是就是!”
江霜禾拼命蹬脚,但后腰又疼的要命。
她急啊,这是她的事,琴晚姐姐不该搅合进来。
琴晚举起藏在身后的木桶往前冲,目标直指贺阳焱。
她双眼通红,有一种被逼疯的癫狂,“我们洒扫弟子到底哪碍着你们了!凭什么天天欺负我们!”
“要不是我们,你们哪有这么干净的山门,哪有这么干净的恭房!”
“大家同为一宗之人,你们凭什么欺负我们!”
她吼的撕心裂肺,像是要借着这次把之前受的委屈全吼出来。
木桶带来的酸臭味让贺阳焱避之不及,他立马收回灵力往后躲。
“你你你……你们这么低贱,怎么可能跟我们混为一谈!”
没了灵力桎梏,江霜禾重重落在地上,捂着后腰大声咳嗽。
“咳咳咳……琴姐姐……”
她想说算了,但是贺阳焱下一句话直接惹恼了她。
“死丫头我劝你自己滚出问天宗,要不然你往后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离开问天宗然后给那个大牛腾位置吗?
凭什么!
江霜禾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抄起最近的一张木椅就往贺阳焱所在的人堆砸。
“你收大牛银钱我都看到了,我要是走了,你就能顺理成章把那个大牛弄进来!”
“什么?”
“宗门规矩不能私收贿赂……贺师兄这不就是违反宗规吗?”
贺阳焱瞳孔骤缩,他明明做的很隐蔽,这死丫头是怎么看到的!
要知道私收的银钱超过五千两不但要全宗通报惩罚,还要扣除三个月修炼资源!
问天宗是第一宗门,外门弟子一个月的修炼资源足以媲美一些小宗门内门弟子甚至亲传弟子的修炼资源。
更何况他收了一万银钱,这数额……要是被发现了,被扣半年修炼资源都是轻的,他可能会被逐出师门!
想到这,贺阳焱脸色发白,心里已经盘算着要怎么给自己个台阶下,大发慈悲‘放过’这个无礼的洒扫弟子。
贺阳焱用愤怒掩饰心虚,“你们两个洒扫弟子真是无法无天了!我作为外门弟子不好插手你们,但我会如实禀报管理你们的胡长老,到时你是去是留可不是我说了算,哼!”
说完,他怒一甩袖想离开。
“我就说怎么这么吵,原来是你这个新来的贱丫头冲撞了我们贺师兄!”
新出现的声音从食堂侧门传来,所有人侧目看去,看到了三个穿着洒扫弟子宗服的女子。
不少弟子懵了。
啥情况啊,洒扫弟子内讧?
那今晚这场戏好看了!
围观的外门弟子为了看好戏,纷纷涌入食堂。
平常这个时辰已经准备收餐的食堂窗口现在门庭若市。
不少弟子没地方坐,端饭站着边吃边看戏。
琴晚喘着大气愤怒回头,“白妙玲你什么意思!我们同为洒扫弟子,你又高贵到哪去!”
江霜禾上前扶住琴晚,看向那个名为白妙玲的女子。
与她们一样穿着粗布洒扫弟子服,她们下装是布条束着的灯笼裤,但那女子的下装却是长裙。
琴晚姐姐和那女子身边的两名洒扫女修都是把长发盘在脑后,但那女子却是挽起一半长发在脑后用木簪固定。
在外面当乞儿时,江霜禾知道茶馆管事穿着跟小二是不一样的。
所以,那女子是洒扫弟里面管事的?
江霜禾思索着得罪这个女子的下场。
会被赶出去吗?
但她貌似对自己恶意很大,就算避其锋芒也可能会被为难。
江霜禾不爽,语气也生硬起来。
“那这位姐姐你想如何?”
“死丫头你敢这样跟我说话!得罪了贺师兄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白妙玲怒气冲冲想扇江霜禾,但手一伸出来就被江霜禾握住了。
江霜禾的小脸茫然一片,“我与他的事与你何干,你为何打我?”
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为什么每个坏家伙见到她都想打她?
最靠近食堂门口的一个胖胖大妈看不下去了,举着大勺子挥了挥,声音洪亮。
“喂,那三个洒扫厨房的还在外面偷什么懒,快点进来收拾!”
白妙玲听到这话,脸色蓦然变得难看。
“催什么催,这不是还有人吃饭吗!”
江霜禾眼睛眨巴看向琴晚,“她原来不是管事的啊?”
琴晚噗嗤笑出来,“她就是个洒扫厨房倒潲水的,没比我们高贵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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