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奇异烧伤
第二天,张扬起得很晚,躺在硬邦邦的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顶,张扬心中仍旧有些不可置信。
“这就是穿越的感觉?没感觉那里好呀”
肆意的翻了个身,很没有形象的大腿起着被子,似乎还想回味一下睡觉的感觉,结果刚闭上眼睛,啪的一下,屁股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疼痛,将张扬刚酝酿好的睡意,很干脆的打到了九天云外。
“你要死呀”
一只手捂住屁股,张扬如同小老虎一般,腾的一下坐了起来,对着坏笑的迷糊,满脸的不爽。
“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来,也就是你,要是换了别人,薛壮早就拿着棍子来赶人了”
一屁股坐在张扬的床上,迷糊突然也打起了哈气。
“你还不是一样”
指着迷糊那仿佛能够吞下一个鸭蛋的嘴巴,对于迷糊这种言不由衷的行为,张扬很是鄙视。
“废话,我都干一早晨活了,起得又早,能不困吗”
一巴掌拍飞张扬竖过来的手指,就着张扬往身上套衣服的功夫,迷糊一咕噜的倒在了张扬刚刚空出来的床上,满脸的享受。
“你就不怕师傅看到你这个样子”
一脚将迷糊踹到一边,拽出被迷糊压在身下的上衣,使劲的比量了一下,张扬很遗憾的发现,他完全不懂这十几个扣眼的衣服是怎么穿的。
“怕,当然怕,所以你穿衣服要尽量的慢点,这样我就能休息更长时间了”
微眯着眼睛,迷糊拽过张扬盖了一整晚的被子,完全不多考虑的钻进了被子里。
“恩,如果你希望我穿衣服慢点,那好吧,这下随你的心愿了,咱们可以在屋里呆一天了”
尝试了几下,张扬还是没能搞懂这袍子应该怎么穿,索性丢在一旁,推开闭合的窗子,淡金色的阳光撒入房内,给整个房屋灌入了满满的暖意。
“什么意思?”
懒懒的翻了个身,看着张扬裸着上半身,胳膊拄着下巴,看着窗外的菜园,迷糊完全没有搞懂张扬想要说什么。
“没意思,只是这件衣服不合身了”
摊摊手,张扬转身给了迷糊一个无奈的表情,阳关透过窗口,打在张扬的身上,一时间金光灿烂的迷离了眼睛。
“恩?衣服小了?不能吧,昨天你不还是穿的这件吗?怎么会小的”
迷迷糊糊的拽起衣服朝着张扬比量,无论怎么看,迷糊都觉得衣服没有张扬所谓的小了,大小正合适呀。
“哦,确实是小了,不信你给我穿上看看”
张扬说的如此自然,但是听到迷糊的耳中却总觉的话中有话。
“好”
……
“你真的不是故意耍我?”
并肩行走在张扬的身边,迷糊总是习惯不自觉的向张扬的衣服上瞄,而且越瞄眼神中的迷惑也越强烈。
“怎么可能,刚才是我看错了,真的,我发誓”
五指并天,张扬的表情很严肃,但是心中却早已笑开了花。
“真的?我怎么看都不像,你是不是再骗我”
“绝对是看错了,我这么诚实的人,怎么可能骗你那”
“真的?”
“十足的真”
吵吵嚷嚷,张扬和迷糊踏进了药堂前厅,今天的人要比昨天更多一些,小学徒们都忙的脚不沾地,看到乐呵呵进来的张扬和迷糊,眼睛泛滥着嫉妒的火花,尤其是邓翔一系,甚至能够听清模糊的牙齿摩擦声,恨呀。
“得,忙吧”
给张扬比划了一个我也很无奈的眼神,迷糊又开始哼着不知名的调调,加入了忙碌的人群,而没人带的张扬只能重操旧业,拿着扫帚比划个不停,一上午的时光就在这种颇为紧张的节奏中流逝,直到…
“来人,冰灵散,快”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甩着满头的汗迹,裸露这上半身,怀中抱着个被衣服裹住的人,急匆匆冲进了药店,如雷般的喊叫声,夸张的压过了全场的声响。
“哪来的莽撞汉子,不知道守规矩吗”
大汉救人焦急,但这些排队买药的又有那个是善男信女,大多都是腰间后背缠着硬家伙的武者,哪里会那么好说话。
果然一个身着短衫,粗壮四肢都裸露在外的强壮青年愤而出声。
“冰月州,淡月帮,请各位兄弟给个面子”
大汉脸色本是一变,脸上一阵愤怒的潮红,不过感觉着怀中孩子的身子越来越僵,大汉连忙的收敛情绪,亮出了招牌。
就在喊出淡月帮那一瞬间,张扬在大汉的脸上读出了一种情绪叫做骄傲,看来对于自己的身份,或者说对于嘴中的淡月帮,大汉很自信。
果然,伴随着大汉的自报门户,现场响起了议论的嗡嗡声。
“淡月?冰月前十的大组织?听说帮里都是高手”
“我说怎么敢这么大口气,原来有背景呀”
“淡月的人来咱们遥远干什么?这小兽潮他们应该看不上眼吧”
窃窃私语声一丝不漏的传入张扬的耳中,眉毛动了动,张扬对这个听起来就很牛B的淡月有了兴趣。
“哼,淡月又如何,一样要排队遵守规矩”
现场的人都在吹捧淡月,但是刚刚开口说话的青年却偏偏不给面子,直接赤裸裸的将大汉的骄傲拍在脸上。
果然,大汉完全暴怒,要不是手里的人实在耽搁不得,说不得就要教教青年怎么才能说人话。
“难怪淡月最近越混越回去了,阿猫阿狗都可以招摇撞骗,徒增笑话”
青年的嘴里始终不饶人,刺耳的话配合着瞧不起的语气,满满都是蔑视。
“你…”
瞪着青年,大汉眼睛堆满了火焰,如果眼睛可以杀人,相信青年早就死一万次了。
“区区淡月四等帮众,记住了,你家小爷叫魏王,有不服气的来一品阁找我,我给你机会”
收好邓翔递过来的药包,青年挺着身子,昂首阔步的从大汉的身边走过,完全不担心大汉的突袭。
“倒是真有胆色的”
对于青年的自信表现,张扬暗暗的叫了一声好。
“看没,原来是一品阁,同样是冰月十大,果然惹得起,遥远这小地方居然引来了两条大鱼,是不是有什么宝物要出世了”
“去,告诉老大,遥远的兽潮中有极品妖兽,让老大加派人手来”
“告诉兄弟们招子都放亮点,咱们发财的机会可能快来了”
什么叫三人画虎,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在场的众人就开始了捕风捉影。
“好,淡月猛牛,来日定当登阁拜会”
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张扬在大汉的脖子上发现了一条条跳动的青筋。
微微顿了下脚步,魏王脑袋都没转,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桩可以避免的恩怨,甚至连场面话都懒得再说一句。
“冰灵散,快”
余下的人自然没有一品阁那种强悍的背景,听见猛牛的喊声已经透漏着一种声嘶力竭,都很自觉地让开了自己的位置,让大汉抱着怀中人顺利的走到邓翔身前。
“看到没,都烧焦了”
“恩,什么妖兽这么厉害呀,没听说呀”
“看情况这淡月和一品阁都是奔着这喷火妖物来的”
猛牛抱着人走过,怀里的人自然的落入周围人的眼中。那是一个不大的男孩,喽啰着上半身,身子的一半焦黑,应该是被火烧过,隐隐约约间,众人仿佛闻到了一种熟肉的香味。
“您的冰灵散”
看着猛牛好像要吃人的表情,邓翔虽然不是很怕,但也难免手心出汗,连忙麻利的从檀木药柜的底下翻出一个青瓷瓶。
“青儿,你要挺住呀”
看来是不放心放下怀里的孩子,猛牛只能勉强的接过瓷瓶,费力的将脑袋向前探,咬掉瓷瓶的塞口,将一层好像雪花般洁白的药粉沿着烧伤的位置点下。
慢慢的,霜花漫过了烧伤的灰黑,化作水滴一滴滴融进了烧伤的部位。
“疼”
眼见着在冰灵散的作用下,那种夸张的炭黑一点点的剥落,皮肤之下的新肉被一股淡青色包裹,冰冰凉凉,孩子的脸上也不再痛苦的皱眉,猛牛的心刚刚放下。却突然听到孩子反常的呻吟,一股妖异的深红以一种夸张的速度侵吞伤口,甚至连原本正常的部位,也被红色慢慢的游走,大有同化的趋势。
“你这是什么狗屁,我要冰灵散,你拿了什么”
沙包大的拳头当当的垂在药柜上,台子之上的药物飞溅的到处都是,可以此时猛牛完全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而药柜之后的邓翔紧张的一哆嗦。
“我拿着真的是冰灵散,不信你看”
找过猛牛摔在一旁的瓷瓶,瓶身外的标签上清晰地写着冰灵散几个字,这字体游走龙蛇,潇洒到没边。
“滚,老子不看”
“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治好我的青儿,要么…”
心挂怀里孩子,猛牛开始蛮不讲理。
“你…”
虽然做事利落,年纪小小就成了学徒的领头人,但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孩子,面对猛牛的耍蛮,邓翔明显不支。
“这里客官,有什么不满可以和我说,我是店主,不要和孩子过不去”
一切变化的太突然,直到此刻,陈道药师才姗姗的拄着拐杖,撩开帘布,拦下了猛牛的怒火。
“药师,求你救救我的青儿”
陈道药师一出马果然给你了猛牛很大的信任感,扑通一声,抱着不停喊疼的青儿,铁铮铮的汉子一下跪倒在地。
“先起来,救人性命本就是我等的天职,不必如此”
这就是年龄的优势,邓翔有没有治好青儿的本事姑且不说,但是猛牛的眼中,邓翔就是不值得他信任,将青儿放到邓翔的手中,猛牛总觉得下一刻就会失去青儿一般。
而陈道药师一看就是那种经验丰富的老手,肯定能将青儿救下,是他猛牛现在的希望,自然不能再蛮不讲理。
“好的”
救人如救火,陈道药师微微的点头,反身回到了帘布之内,没几分钟,拿着一个小碗走了出来。
“这个给他涂上”
随着陈道药师的去而复返,一股清爽的甜味在大大的药厅内四散而开,使劲的抽动了几下鼻子,那股甜有点像是新榨柠檬的感觉。
“谢谢药师”
接过小碗,猛牛当的一下,一个头扣在地上,满是期待的扬手要将小碗内的东西倒到青儿的烧伤处。
“那个,没有用”
一个甜甜的声音俏生生的打断了猛牛落下的手,一瞬间,大厅之内的目光齐齐的看向大开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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