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妖兽=可爱?
张扬从没有觉得有哪次睡觉会有这次这般香甜,虽然身下用石头砌成的床让张扬很不适应,但是这并不会妨碍张扬睡醒以后的好心情。
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张扬原本打算继续睡下去,但是鼻子旁边突然飘过的微微香味让张扬打消了继续睡下去的念头。
“嘿嘿,当主角的感觉怎么样”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眼前不出意料的是端着粥碗的迷糊。
“很爽,很爽,真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要早走,当时邓翔那脸色,呸呸,可算奶奶的恶气”
一边将粥碗递给张扬,迷糊脸部抖动,略带夸张的学着邓翔当时的脸色。
“算了吧,我倒是觉得你给他那两拳才爽,拳拳到肉,那感觉多爽”
一口将粥塞进嘴巴里,吧唧吧唧的品了两口,坦白来说,这粥做的实在是一般,不香,不粘,只能算一般,但是张扬却吃的很香,一口一口的将粥碗里的米粥吃的干净,张扬很惬意的舔了舔嘴唇。
“再给我来一碗”
将空空的碗抵到迷糊的胸前,张扬自信迷糊不会小抠到只准备一碗,结果迷糊还真的摊摊手,示意自己没有。
“马上开晚饭了,到时候再吃来得及,对了,什么叫十锁火藤呀,听起来很猛的样子”
迷糊很随意的做到张扬的石头床上,一边泛着张扬的衣服,一边询问着十锁火藤的事情。
“我说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看着迷糊将自己的衣服翻了又翻,就差没扒下来,张扬赶忙的拍掉迷糊的黑手。
“当然是找秘籍了,你有什么本事我能不知道,变化那么大,肯定是买到真秘籍了,对了花了多钱,应该不少吧”
没有翻到想象中的东西,但是迷糊却一点没有不好意思,理直气壮的爬上张扬的床上翻找起来,甚至连鞋子都没有脱掉,一副不找到决不罢休的样子。
“什么和什么呀,你是说咱们之前经常一起买秘籍?”
张扬很努力的想将迷糊拉下来,但是力量上的差距让张扬所有的动作都成了徒劳。
“当然了,开工钱了咱们一般都会去买两本来的,虽然到现在还是练不出灵气,始终没死心过”
迷糊倒是翻得仔细,张扬床上的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最终没有一点收获,眼珠一转,迷糊尤不死心的爬到张扬的身前,伸出了粗糙的手掌。
“地址给我,下次开工钱我也去买一本来练练看,没准能比邓翔先一步进入了一植药师的行列”
啪,给予邓翔只是一个轻巧的巴掌声。
“滚”
将鞋套在脚上,张扬甚至连招呼都懒得同迷糊打一个,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而身后的迷糊倒也不生气,乐呵呵的跟着张扬出了屋子。
“吃饭了”
恰巧,薛壮的大嗓门喊起,张扬理直气壮的循着薛壮的声音而去。
“小胆,你去那?走反了,吃饭在这边”
结果,没有结果,张扬再一次被迷糊勾着脖子,一起走在西下的阳光内。
“嘿,看看来的是谁,这不是咱们的“大英雄”吗?掌声在哪里”
两人刚刚踏进饭堂,结果邓翔那套样的声音仿佛等在哪里,随着张扬和迷糊踏入,发起了嘲讽的攻击。
“怎么,眼睛好了?”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邓翔,迷糊抬起拳头吹了口气,直接将邓翔惊得不敢再乱说话。
“你”
什么叫秀才遇到兵,对于迷糊这赤裸裸的鄙视,邓翔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迷糊也不和你讲道理,就是上拳头,打还打不过,这让邓翔为之奈何。
“你什么你,不想吃拳头就快滚,奶奶的,看着你就心烦”
迷糊突然的朝邓翔靠近了几步,让邓翔身上的肉都绷紧了一圈。
“哼,孬种,过去你炼药还行,打架不行,现在你是打架和炼药都不行,还有脸在爷爷面前显,我呸”
一口口水吐在邓翔的鞋面上,迷糊就这么赤裸裸的挑衅着邓翔,而张扬也乐得自在的躲在后面偷偷的乐。
被迷糊这般侮辱的打脸,看着脚面上那青绿色的浓痰,邓翔的脸刷的一下白的彻底,两只拳头攥的死死的,上面几根不明显的青筋也蹦了起来,邓翔是多么多么想和迷糊拼了,但是这两只拳头却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提不起来。
“都吵什么,想打架出去打”
好在这是薛壮的声音插进了僵住的局面,甩给迷糊一个充满怨念的眼神,邓翔僵硬的转身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做好,脸色阴沉,没有人敢同他同坐。
“开饭”
随着薛壮一声,晚饭终于正常开始了。
“对了,小胆,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十锁火藤那”
将嘴巴塞满馒头,同时迷糊的嘴巴也没停过,弄得张扬很纠结的看着自己身前的饭碗,那里面全是迷糊喷出的馒头渣滓。
“吃完饭我在告诉你”
“哦,十锁…”
“再说一句,就不告诉你了”
啪的一下将筷子放在饭碗上面,逼到没办法的张扬只能通过威胁才能控制迷糊那张嘴。
“哦,好吧,不就是不让说话吗,你说你摔什么筷子,没意思”
呼呼的将嘴里的馒头咽下,迷糊给了张扬一个白眼,表示自己心情不爽,弄得刚刚拿起筷子的张扬哭笑不得。
一顿晚饭就这么略显平淡的吃下来,邓翔也没有过来挑衅,也许是怕了,而迷糊那张嘴也被张扬暂时的控制住,但是边吃饭迷糊总会给张扬甩过几个幽怨的眼神,弄得张扬也很不自在。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说话了”
刚回到张扬的屋内,迷糊一下将自己扔到床上,一边打着滚,一边庆祝着自己能够说话,再次弄得身后紧随而入的张扬冷汗淋漓。
“对了,你说的要告诉我什么叫十锁火藤,不能抵赖”
张扬刚刚在床上坐定,迷糊就仿佛一块牛皮糖似的贴了上来,抓着张扬的胳膊,生怕让张扬跑掉。
“十锁火藤…额,我也不知道,我瞎编的”
甩开迷糊的胳膊,张扬走到桌子前,试图点燃身前的油灯,但是笨手笨脚的迟迟没有弄着,最后还是迷糊看不过眼,过来擦着了火石,将油灯点燃。
淡淡的橙色火焰燃放着暖暖的光芒,照亮了张扬的小屋,人到底是信仰光明,追逐光明的生物,有光,心中的恐惧感会被无限的淡化。
“扯淡,我给师傅说十锁火藤,他还摸着胡子想了好长时间,最后才对我说有印象的,瞎编能编的出来”
愣住张扬的脖子,靠着自己的蛮力,迷糊将张扬的脑袋晃了又晃,试图通过晃晕张扬来获取自己想要的答案。
“停,停,我说,我说”
迷糊的这招果然很有效果,只是抵抗了几下,张扬就很配合的准备将一切都“坦白”。
“对,早这样不就好了,说吧,到底什么是十锁火藤呀,听名字就不是一般的东西”
很明显,对于自己的“暴力美学”迷糊很满意,松开钳制在张扬脖子上的胳膊,同时接过张扬递过来的小木棒,一点一点将身前的油灯瑞芯挑的更为光亮。
“我呸,想让我说,没门”
就在迷糊专心摆弄着油灯的间隙,张扬如同灵猫一般,从迷糊的身侧窜了过去,一下跳到床上,玩心大起的对着迷糊发出了挑战。
而面对张扬的“挑衅”,迷糊微微愣了一下,自己的拳头当然不容张扬这个小胆来“玷污”,大吼一声,迷糊也窜上了石头床,两个人快乐的追逐厮打起来。
“哈哈,这下看你往哪跑”
基本没废什么力气,迷糊就将张扬恩到了身下,骑在张扬的腰上,迷糊一副胜利者的形象,洋洋得意。
“停,停,休息一会,休息一会”
感觉到自己以及完全没有了反抗的余地,张扬也很光棍的连忙开口求饶,同时心中不死的眼珠子乱转,试图再次逃出。
“哼,这回别想着骗我,说不说,说不说”
骚着张扬肋部的痒痒肉,迷糊对于小胆实在是太过熟悉了,他怕什么,迷糊完全知道。、
“别,我说,我说”
只是轻微的挠了几下,张扬就已经受不住这样残酷的“折磨”,用最大的力气拱了迷糊一下,还是没有挣脱,这下是真的毫无办法了。
“好吧,说吧”
迷糊发现今天的张扬和平时不一样了,似乎更开朗了一些,变化之大甚至让迷糊有点不适应,但是照比那个一天都不喜欢说一句话的小胆,迷糊更喜欢现在这个小胆,能陪自己疯,不像过去每天都只是自己一个人说,而小胆只是傻傻的看着眼前的路,完全没有一点表示。
“你先起来”
迷糊虽然不沉,因为平常缺乏营养,迷糊身上的肉其实不多,但是骨头却很结实,愣愣的骨骼压得张扬的肚子一阵疼痛。
“就不,你只要不说,我是不会起来的”
看起来迷糊心情不错,一边压住张扬,嘴里慢慢哼起张扬完全听不懂的歌曲,如果所刚刚肉体上的“折磨”还能领张扬抵抗一时,那从迷糊歌声响起的那一刹那,张扬就很果断的放弃了心中抵抗的心思,迷糊歌声的杀伤力完全等同于他的拳头,威力都大的出奇。
“我说,我说,你听说过妖兽没”
既然不再挣扎,张扬捂着耳朵,用最大的力气向着迷糊喊去,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掩盖住的迷糊那完全不成调子的破锣嗓子。
“当然,咱旁边的枯木不就是妖兽的聚集地,平时我还见过那些武者特地进去抓妖兽来买卖,而且那些妖兽大多都很可爱,哎,就是太贵,我攒十年的工钱都不一定能买一只漂亮的”
感觉到张扬这次是真的服气了,迷糊懒洋洋的将脑袋放在张扬脑袋的旁边,看着模模糊糊的房顶,一副向往的表情。
“妖兽?可爱?”
咚的一下子,张扬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他可是第一次听人说妖兽会用到的可爱这个形容词,而且还是从五大三粗的迷糊嘴里的说出来的,话中的杀伤力登时增加了一倍。
“怎么不可爱了,繁鼠,水鸟都很可爱呀,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花刺猬,每当它将身子团成球,支起刺的时候,实在是可爱到没边了”
好像生怕张扬不了解的样子,迷糊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比划着,不过很明显,张扬的拳头跟适合揍人而不是形容东西,手指头一圈圈的来回绕着,张扬猜测,那应该是迷糊表示卷起来的意思。
“繁鼠,水鸟,花刺猬,哦”
受刺激的张扬一下下的脑袋撞击枕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花刺猬…可爱?
“对呀,平时那些武者抓到我让你出去看你也不愿意出去,可惜了吧,后悔了吧”
大概是迷糊理解错了张扬的情绪,在那一瞬间,看张扬的目光中都带着惋惜,让一不小心瞧见的张扬乐的肚子疼。
“行,行,妖兽确实是种“可爱”的生物,而十锁火藤是一种比较来说大一点的植物系妖兽”
自己就是说的在正规,以迷糊脑袋里的概念恐怕也不会明白,张扬索性按照迷糊的方式向迷糊解释十锁火藤。
“大一点?有多大?有没有灰熊大?那可是我长这么见过的最大的妖兽了,足足有我两个高,而且浑身黑毛,看起来就健壮,最最关键的是,我那时候上前去看过,灰熊的脸上全是肉呼呼的,也很可爱的”
可能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程度,迷糊一下子将自己撑起来,站直了身子,向着张扬比划着自己灰熊那绝对惊人的高度。
“十锁火藤应该比灰熊还要高一些吧,如果我估计的不错,比灰熊高十来倍也就差不多了”
“你吹牛,别想骗我,怎么可能会有比灰熊还要高十倍的妖兽,根本不可能”
“对了,你当时抓着那个男人的手在看什么?”
“当然是找命锁,找不到怎么治好他呀”
“命锁?没听过,对了,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说,秘籍藏在哪了”
“呼呼”
一夜而过,伴着这迷糊仿佛永无止境的唠叨,张扬沉沉的睡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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