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吕氏刁难
喜儿于后门外徘徊,冻的要受不住之时,终于在漫天雪絮间,看到了沈娆踉跄的身影。
“姑娘!”
惊呼一声,喜儿飞奔上前,将沈娆扶上马车。
看到沈娆身上那些痕迹,喜儿心疼的双眼涨红。
“姑娘,如今你成了世子的人,但世子马上就要死了,那咱们今后怎么办?”
沈娆眸里情绪晦暗如墨。
“侯府肯定是不能再待了,但我如今是侯府名义上的大少奶奶,想脱身也没那么容易。”
“为今之计,只有先稳住他们,保住命和自由再说吧。”
话音一顿,沈娆将玉佩递给喜儿。
“你去一趟冯府,这样……”
。
马车摇摇晃晃回到侯府之时,天色已经大亮了。
沈娆孤身一人回到羲和院。
刚进大门,就见吕氏端坐在她房中。
只她一人。
和前世不一样。
前世她带了七八个婆子来,沈娆刚进门就被捆住了。
如今这般,看来孔嬷嬷已经办好了她昨夜交代的差事。
沈娆压了压心底翻涌的恨意,敛眸走进去:“天寒地冻的,母亲怎么过来了?”
吕氏凝眸打量着她。
她在曦和院搜了一夜,沈娆的那些钱财地契却没了踪迹,就连她身边的孔嬷嬷也不见了。
她忍不住怀疑沈娆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快坐下说吧。”
吕氏一脸伪善。
“阿娆,昨夜……一切可还顺利?”
沈娆羞愤的嗯了一声,一脸不愿多说。
吕氏眸光暗闪,探身握住她冰凉的手,
“好孩子,委屈你了,这几日,你就好好呆在房里调养身体,等到有孕就一切都好了。”
沈娆乖巧的点点头。
“多谢母亲挂心,我知道了。”
见她这般温顺,吕氏开口试探:“阿娆,你要静养身体,不好过多辛劳,且你已经嫁给了胥儿,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名下产业颇多,打理起来也怪辛苦的,要不交由母亲帮你打理一段时日?”
沈娆哎呀一声:“母亲,咱们可是想一处去了,你经验足,我正想劳烦您帮帮我呢,这不,昨夜出门前,便吩咐了孔嬷嬷去整理账册。”
吕氏闻言一惊,顿时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欣喜不已。
“要不说母亲就喜欢你呢,咱们真是心有灵犀啊。”
“不过这孔嬷嬷办事效率也太低了,都这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回来?”
沈娆温和的笑着:“母亲有所不知,我父亲留给我的家产还算丰裕,这些年我也没闲着,大大小小投资了不少产业,不止在皇城,于附近的朔州,青州,樊城也投了许多。”
没错过吕氏眸底逐渐浮起来的惊讶和贪婪,沈娆继续道。
“阿娆不才,但胜在运气好,这些产业发展的都还不错,可谓是日进斗金……”
“既然决定都交给母亲来打理,自然是要把账册都理清了,才好交接啊。”
“母亲也不用担心,孔嬷嬷办事可靠,最多七八日的功夫,也就回来了,届时我这些产业,就劳烦母亲了。”
七八日……
吕氏有些心焦,目光复杂的看着沈娆。
本打算等沈娆一回来,就把她绑了关去地牢,好给谢芸腾位置的。
但没想到,这小妮子平日里看着温温顺顺,不动声色的,私下里竟然将产业打理发展的这么好。
还算是能干,模样也顶好,只可惜,身份着实低了些,如今又脏了身子,那是万万配不上她的胥儿。
吕氏绞了绞帕子,心里暗暗权衡着。
谢芸那边催得急。
就算他们承诺了娶沈娆只是明面上走个过场,好名正言顺的接下她手中产业,待婚礼一完就把她处理干净。
谢芸也还是有些不高兴。
如今再留沈娆,一怕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二怕得罪了谢家,让谢芸生恼。
至于沈家那些产业。
沈娆名义上是顾家的儿媳妇,其实她若没了,说不定他们行事还方便些。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她拿下。
消息瞒住,待孔嬷嬷一回来,接管了沈家家产,再把这老奴一并杖毙。
等沈家人死绝了,谁会再来掺合理会这些事?
想罢,目光一硬,吕氏就要唤人进来。
沈娆将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
不等吕氏出声,她便悠悠开口。
“对了,母亲,还有一事,事关乾世子,我差点忘了告诉你。”
“嗯?什么……”
吕氏到了嘴边的话一顿,生生压了回去。
沈娆眼眸低垂。
“乾世子昨夜甚是满意,因此予了我恩惠,让我日后,多去冯府走动走动。”
吕氏闻言一惊。
“冯府?哪个冯府?”
沈娆微微一笑:“能让乾世子提及的,自然是步军司指挥使冯沛冯大人的府邸啊。”
吕氏心里一凝。
永宁侯府是世袭的侯爵官位,到了她夫君顾渊这一代,手里早没有任何实权了。
也因此,为了顾胥的前途,他们才不得不攀上兵部尚书的嫡女谢芸。
可冯沛,虽然与兵部尚书同是二品。
但那可是天子近臣,实际地位权势远在谢家之上。
更别提。
冯沛的祖母冯老夫人鹿氏,那可是如今内阁首辅鹿章甫的亲姐姐,魏太后的闺中密友。
冯家的权势在这遍地富贵的皇城里也是排前面的。
而这样富贵的门庭,向来最注重等级制度、规矩礼仪和家族名声。
留后之事,那是万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的丑事。
就算她伺候的再好,萧北乾会糊涂到让这样一个做了肚皮娘子的卑微孤女去冯府走动?
这怎么可能!
吕氏压根不信。
“阿娆,母亲知道你很在意自己的出身,但我侯府不是那等趋炎附势的人家,不在乎这些,你没必要为了抬高自己,与母亲说这等谎话。”
“这话要是传出去了,让人笑话是小,要是传到冯家人耳朵里,让他们生了不快,那侯府可是要被你连累倒大霉的。”
吕氏轻叹一声,故作无奈。
“你如此也太不懂事了,就罚你去祠堂禁足,抄写几遍佛经,净一净心思吧……”
吕氏话落,沈娆怔然抬首,满脸惶恐:“母亲,我没说谎,这是真……”
“行了,不必多说,来人!”
吕氏借机发难。
这个由头来的正好,只要把人关进祠堂,是生是死,可就是她说了算了。
几个婆子不知道从那里蹿出来,听令就要去拿沈娆。
而就在这时。
侯府管家小跑着进来,神色慌张。
“夫人,夫人!”
“冯家来人了。”
“什么!”
吕氏面色哗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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