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卑鄙男人
听到顾胥的声音,沈娆眸里顿时闪过一抹冷芒。
这个贱人!
骗她绝嗣。
前世却和谢芸早早勾搭在了一起。
他将她的半数家产送给谢家,换得谢芸入门和平步青云。
沈娆恨不能现在就真的腌了他,把他胯间那二两肉丢去喂狗!
冷白的眼皮一抬,沈娆转身看着顾胥,声音柔和。
“夫君不在床上养伤,怎么过来了?”
顾胥对上她一路往下探寻审视的目光,只觉胯间冷飕飕的。
“我过来给母亲请安,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目光复杂的看着沈娆。
昨夜沈娆前脚刚出门,谢芸便来了。
快活一夜,谢芸以兵部刚出来一个空缺为由催促他。
他虽然有些舍不得沈娆,但比起女人,到底前途权势更为重要。
且将沈娆囚禁,她有孕,于他有利。
她若没孕,这般样貌身段,留着偶尔纾解欲望也不错。
虽被人睡过了,但总比楼里那些恩客无数的妓子干净些。
目光一沉。
顾胥冷然出声:“阿娆,你苛待秦嬷嬷,你可知错?”
想他还不知道冯家来人之事,沈娆执帕捂脸,刻意闹大了动静。
“我一心为侯府着想,夫君为何一上来什么都不问,就指责我心思歹毒?莫不是夫君在计较昨夜之事?”
顾胥闻言怒火中烧。
“沈娆,你能不能别提昨夜之事,身为人妇与外男苟且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沈娆心里冷笑。
果然。
是他为了自身利益设计自己去给人留后的。
可最后,他男性的自尊让他恼羞成怒,还把错处逐渐归拢到了女人身上。
真是卑鄙可耻。
沈娆似是被他的话刺激到了,一脸不敢置信的往前奔走两步,抓住他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小腹上。
她仰头一脸情真意切。
“夫君,你怎么能这么说?是你不能生,才让我去给别的男人留后的,乾世子很配合,身体也很好,说不定,我腹中已经有孩子了,马上你就可以当爹爹了……”
额头青筋跳了几下,顾胥被她几句话刺激的瞬间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将手抽开,语气激动。
“你闭嘴,那萧北乾不过是一个荡妇与人通奸所生的孽种,这个时候说不定都下十八层地狱去投胎了,身体好有什么用?”
“还有这孩子,我可没承认……”
顾胥说话之时,沈娆身体往后一倒,跌坐在了地上。
她双手撑地,仰头眸含清泪,一脸惶恐的看着顾胥。
“夫君,你通读圣贤书,不知其貌,怎可在背后辱骂一个已经过世的人?”
“还有乾世子,他是无辜的,他也是一个顶好的人,你有气冲我来,别这般轻贱他……”
沈娆嗓音带着哭腔,似是委屈到了极致,却还不顾一切的维护萧北乾母子的名誉。
顾胥心里又憋闷又酸胀,还有些嫉恨。
“不过就去伺候了一夜,你倒口口声声维护上他萧北乾了,沈娆,你该不会早就跟那孽种有了私情吧……”
啪嗒一声。
茶盏被摔落在地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紧接着。
防风帘被人掀开。
吕氏一脸慌张的追着一行人出来。
为首的邹嬷嬷一脸沉青,抬手指着顾胥便出声训斥。
“英王妃乃魏家贵女,太后表侄,皇亲国戚,身份贵重,她行事再如何,也轮不到尔等没落之户在此肆意点评议论。”
“再有乾世子,他六岁能文,八岁能武,十三岁披甲上阵,于天锁关一战,以一敌百,剿敌数万,护国之威,立不世之功。”
“你小小竖子泼皮,便是再给你重新投胎一百次,你也比不上乾世子一根脚趾头,就你也配在这里口出狂言,论他长短,我呸,什么东西!”
邹嬷嬷妙语连珠,噼里啪啦一通骂不带丝毫停歇喘气。
沈娆只觉得爽快至极,在心里默默拍手称快。
顾胥被骂的懵了一瞬,脸色又青又白,愤怒至极。
“你是哪里来的腌臢老妇,这里是永宁侯府,我乃永宁侯府世子,你敢骂我,信不信本世子即刻将你拖出去杖毙!”
顾胥话落,吕氏脸色一白,连忙出声。
“胥儿,快住口,这位是冯家的嬷嬷,你休要胡言!”
顾胥被怒火冲昏了头脑,闻言想都没想便道:“什么冯家李家的,惹了本世子不高兴,本世子都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吕氏三两步冲下去,一巴掌打在了顾胥的脸上。
“住口,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
顾胥被打傻了。
因为他是吕氏高龄得子,又是独子,所以,吕氏对他可谓是千宠百宠,有求必应。
从小到大,她都没有大声跟他说过话,更别说打他了。
顾胥捂着脸,神色愤恨:“母亲,你打我?”
吕氏又心疼又心焦。
“胥儿,你冷静些,这位是冯家的嬷嬷。”
生怕他跟刚才一样反应不过来,吕氏又急急补充:“步军司指挥使冯沛冯大人那个冯家。”
一听。
顾胥眸里的愤怒先是一愣,片刻悉数转变成了惊慌。
冯沛。
那可是谢家的死对头,权势比谢芸她爹还大一些的人。
且听说冯沛幼时曾在英王妃膝下生活过几年,和萧北乾情同手足。
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顾胥后背瞬间冷汗刺骨。
他猛地扭头看向邹嬷嬷,舌头恍若打结一般。
“邹嬷嬷,方才是我一时气糊涂了,说了昏话,你莫往心里去。”
吕氏也艰难一笑,软声讨好。
“两个孩子争执斗嘴,年纪轻,心气儿重,说话没个规矩把门的,都是无心之失,邹嬷嬷消消气,权当没听到。”
邹妈妈冷眼看着这母子,又看了一眼跌坐在雪泥地里,好半晌起不来身,也没个人管的沈娆,皱皱眉。
她没接吕氏母子的话,而是亲自上前,将沈娆扶了起来。
“大少奶奶身上担着太后和我家二爷的希望,贵重得嘞,可千万要小心。”
“哎呀,顾世子可真是下得去手,看看这手肘,都跌破皮了,可了不得,得赶紧请个大夫来看看。”
沈娆一看,脸颊顿时红的不行。
方才她是自己坐下去的,根本没伤到。
这手肘,还有膝盖。
都怪那该死的萧北乾。
在那等坚硬的地上,非逼她趴着跪俯着,说什么后面来得深,还一来就是个半时辰,能不破皮发青么!
不过确实挺深的……
有几下,她都要以为要顶肚里去了,害得她嗓子都叫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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