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虚伪势利眼父亲
作者:朝熹字数:2582字

第8章 虚伪势利眼父亲

苏嵩将白玉簪拾起,神色越发阴沉凝重,“这个是你的?”

殷嫱一抖,似是被他的凌厉吓着了。

闫暖卿也认出了这白玉簪,也逐渐严肃起来:“我跟殿下并无恶意,就是看见这簪子眼熟,所以才询问。”

殷嫱才慢吞吞说:“你们认识这簪子的主人吗?”

苏嵩不解:“此话是何意。”

“簪子是我捡来的,但我瞧着这玉是上等的羊脂玉,猜测失主身份不凡,所以便想等宴会结束后才去寻失主。”

殷嫱老实回答,“殿下认识这位失主吗?”

“认识,熟得很。”苏嵩冷冷一笑,眸底划过一抹杀意。

闫暖卿用身躯挡住苏嵩的阴狠神色,对殷嫱说:“这样吧,簪子我们先拿走了,到时由我们交还给失主。”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殷嫱欢喜说,“这样也省了臣女一桩事……那臣女先告退。”

她离开了此地。

闫暖卿同苏嵩相视一眼,神色逐渐变得凝重:“殿下别急,这事得从长计议。”

“嗯。”

苏嵩人都紧绷起来了。

另一边,殷嫱在回去路上被一位公子拦住。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公子是不当状元郎,改做拦路人了?”

陆如甚无奈又宠溺:“你有没有受伤?”

“他们哪儿能伤到我,放心好了。”陆如甚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放下心来,“我们回去吧。”

他自然而然地握住殷嫱的手,殷嫱坦然地跟在他身边。

若计划能成功,那就再也没人能威逼她了。

一定……要成功。

这时,不远处的红漆木柱后,一双男女望着两人消失在拐角处。

太子饶有兴趣:“这女郎看着人畜无害,方才看她出手可是不一般的利落……孤记得那女郎跟过鹤炤?”

“不清楚。”太子妃说,“左不过是被鹤炤磋磨过的女人罢了,如今能跟当今状元喜得连理,这一生也算是圆满。”

太子眉头一挑。

圆满吗?

还真不一定。

宴会结束,陆如甚送殷嫱回了殷府。

两人才重归于好不到半年,殷嫱有些懊恼应早些看开答应他的。

他们一起长大,如甚是怎样的人殷嫱再清楚不过,可正是因为他太好了,而她……

如甚知道,但不介意,反而开导她,锲而不舍地追回了她一年多。

殷嫱摩挲着胸口挂着的金锁,心里满满登登的。

这是如甚给她的定情信物。

她期待同如甚成婚的那日,也期待……鹤炤的死讯。

“站住。”

她才想回院子,却被一道声音喝住。

殷盛坐在前厅,神色肃穆,他旁边站着曹淑贤,而殷嘉倪正抱着曹淑贤哭,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

殷嫱深呼吸,走过去:“父亲,我……”

“啪——”

没等殷嫱开口,殷盛一巴掌便狠狠呼在殷嫱脸上。

殷嫱疼得往后退了退,尝到了血的味道。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在霍王的宴会上闹事,你是生怕老子在朝堂不被敌对吗。”

殷盛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动手。

殷嫱擦了擦嘴角血迹,平静说:“父亲是从哪儿听来的消息,女儿合十在宴会上闹事……”

“你还敢顶嘴。”殷盛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恶毒地将姐姐踹下水,闫家大小姐还将你留下问罪,这些都是闫家的二小姐亲口说的,还有关静华作证,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两个人都是殷嘉倪的好友,肯定为她说话,父亲你为何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就不能对我公平些吗?”

“父亲您瞧她,做错事情还不认,看来是觉得自己傍上状元郎就有什么了不得了。”

殷嘉倪哭哭唧唧说,“这样的人配当状元夫人吗?丢尽咱家门楣。”

“舞姬肚里爬出来的玩意就是上不了台面。”殷盛嗤之以鼻,一脸讽刺。

殷嫱眉心一跳,指甲陷入了肉里。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早知你被教养成这样,就不该那舞姬养着你……去祠堂给我跪着,不跪个三天三夜不许起来。”

殷嫱强忍着他对母亲的羞辱,一再深呼吸。

她不断安慰自己。

等出嫁,不当殷家女了,就不用忍了。

“是。”

她低着头,应下了这莫须有的惩罚。

殷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殷嘉倪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趁热打铁说:“父亲,我瞧着殷嫱实在卑贱,还是让我嫁给陆如甚吧。

这样好的夫婿给殷嫱太浪费了,我看她那窝囊样子肯定也笼络不好丈夫,她什么都没学过,连怎么打理府邸都不知道呢。”

“这话就别说了。”殷盛虽余怒未消,但脑子还是清醒的,“陆如甚三元及第,不知多少人家抢着他要当夫婿,就他这容貌才学,便是娶公主都配得上,但他只要殷嫱,即便殷嫱已是残花败柳他也要。”

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陆如甚为何不选嘉倪。

难道嘉倪不比那舞姬生得种高贵吗。

殷嘉倪一脸沮丧。

暮色将至,整个京城都被黑色所笼罩,殷家祠堂位置偏僻,周围也没什么亮光。

殷嫱在熟悉的位置摸出了火折子跟蜡烛。

整个殷家,没有人比她更熟悉殷家的祠堂。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关,也不是殷盛第一次不分青红皂白地惩罚她。

阿秀忧愁说:“小姐,您怎么不跟老爷解释,这明明是大小姐想害你,她是技不如人被反将一军。”

“以前不是没解释过,有用吗。”殷嫱习以为常,“在父亲眼里,我跟娘亲是他的耻辱,他跟一个舞姬有了孩子,他觉得丢脸了。”

阿秀被愤愤不平:“老爷怎么这样啊,这不是他自己要的姨娘吗。”

殷嫱眸底闪过一抹戾气。

不是要,是抢。

是殷盛强迫了娘亲才有的她、十三年来他对娘亲不闻不问,如今为了仕途又将她抢来送给权臣。

殷盛是文官,他想做清流文臣,可自己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他是卖女儿才有今日的地位。

可当初,明明是他处心积虑地卖女求荣的。

殷嫱拿了一张蒲团跪下:“无所谓了,反正也没奢望过他。”

阿秀也是心疼他,唉声叹气。

殷嫱做好了在祠堂跪三天三夜的准备,但意外的是次日殷盛竟就放她出来了。

小厮来报,说是陆如甚来给她送之前她想要的诗集。

但殷嫱没什么文化,就只会认几个字,哪里会专门找什么诗集看。

她梳洗后才一瘸一拐地过去,发现前厅竟堆了一座小山的贺礼。

“嫱儿来了。”殷盛一改昨日的嘴脸,如慈父一般,“陆大人来了,还带来了一副很名贵的红珊瑚头面,太大手笔了。”

“只要阿药喜欢,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想办法弄下来。”

陆如甚察觉她走路姿势不对,问,“刚才见你一瘸一拐的,腿怎么了?”

殷盛笑容僵住,直到听见殷嫱说‘不小心摔了跤’才松口气。

陆如甚眸底划过一抹心疼:“那还能逛街吗?”

“能、当然能了,她皮厚着呢。”

殷盛生怕吃了亏,立即应说。

殷嫱心底被注入一股暖流。

如甚哪里是送什么书来的,分明是猜出她会被为难。

“如此,我便带阿药出门买首饰了。”

陆如甚双手作揖,带殷嫱出门了。

殷盛没多想,看着那些个贺礼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拆除。

陆如甚最近很得陛下赏识,莫说太子,就连四皇子也想拉拢。

抓住这个女婿,他的家族跟阶品定还能更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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