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玩得挺花!
作者:李不渔字数:2777字
港夜私吻,太子爷为她低哄服软
李不渔

第1章 玩得挺花!

第一章 玩得挺花!

四月的港城,雨落如帘。

苏羞婳回国已经半月了,这会单手控着方向盘,雨刮器都快刮出火星子了。

“让你买个盒避孕套,磨蹭什么?出门被车撞了还是怎么着?”

电话那头的沈时予,声音带着不耐烦。

苏羞婳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这么急?”她声音也凉,“是你不行,还是白月光需求太旺,等不及了?”

电话那头一噎,随即暴喝,“操!苏羞婳你……”

“砰……!!”

砰然巨响,伴随车身剧震和刺耳的刹车声,硬生生打断了沈时予的咒骂。

苏羞婳整个人往前一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胸口闷痛。

手机从支架上滑落,掉在脚边,沈时予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骂着什么。

真被车撞了,她撞别人车了!

苏羞婳脑中一片空白,额角突突地跳。

她今日出门绝对没看黄历!

先是苏家那通电话,她的母亲,用施舍般的语气说“羞婳啊,去了沈二少那儿,好好培养感情,咱们家就靠你了。”

现在又被沈时予咒得真撞了车。

哈。

她这未婚妻当得可真够格,大半夜冒雨给未婚夫和他的白月光买装备。

还得挨骂挨撞。

苏羞婳推开车门。

冷雨劈头盖脸砸下来,她只穿了件米白丝衬衫和薄风衣。

几乎同时,前面库里南后座车窗降下一条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雨水顺指而下,浸透那片红。

苏羞婳的视线就毫无预兆地定在他手背上。

那是一朵用细红线描出的玫瑰,花瓣纤细得像要融进苍白的皮肤里,非常妖冶。

花茎的位置,用同样纤细的红线缀着一串字母,随着他指尖蜷起的弧度,在骨节间若隐若现。

她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字。

雨水顺着那只手流下来,浸湿了那片红。

车窗完全降下。

男人侧脸回眸,目光隔雨而来。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线。

沈毕越。

五年没见,他看起来更冷了,周身冷意,比雨更冻人。

他先看了她一眼。

她湿透的衬衫薄衫湿透,曲线毕露,他眉头皱了下眉峰微蹙,眼神更凉。

男人推门而下,黑伞撑开一方天地。

他视线停在副驾驶座上。

袋口松开,几个花花绿绿的小盒子滚出来,超薄、螺纹、水果味……五颜六色,堆在那里。

沈毕越盯着那堆东西,顿了片刻。

随后收回目光,重新看她,脸上一点表情都没,完全像看陌生人。

“你全责。”

他开口,声息冷疏。

“联系你保险公司,定损,赔钱。”

每个字都像把钝刀,扎进苏羞婳心口。

他忘了她,或者说,他装作不认识。

酸涩堵在喉间,她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用力掐了下手心,那点疼意让她稳住心神。

“我知道。”她听见自己声音干涩,“我会处理。”

沈毕越沉默片刻,从口袋里递出一张黑色名片。指尖捏得很紧,像是在克制什么。

“后续跟他谈。”

苏羞婳接过名片,指尖有点抖。

“好。”

沈毕越目光扫过那堆刺目的颜色,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

“玩得挺花。”

他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目光扫过她湿透的身体。

说完,转身就走。

苏羞婳孑然立于雨中,湿衣贴骨,冷得打颤。

雨水混着眼眶里的热意,模糊了视线。

也好——

当年是她自己推开他,话说得那么绝。

现在形同陌路,不正是她想要的?

可是…心口那里,空了一块,冷风呼呼往里灌。

她不知道在雨里站了多久,直到冷得浑身一抖。

“苏小姐。”男人声音平稳,伞递过来,“雨大,少爷吩咐送您。”

她没接,只是摇了摇头。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她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看了眼副驾上那袋东西。她得送过去,否则今晚不会安宁。引擎闷响两声,车子缓缓没入雨幕。

后视镜里,那男人撑着伞站了一会儿,转身上车。

雨越下越大。

苏羞婳踩下油门,雨水模糊了前路,也模糊了她发红的眼睛。

电梯镜面映出她狼狈的模样,衬衫半透,头发湿漉漉贴在脸上。

她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下衣领。

顶层总统套房门口,她抬手敲门。

开门的是沈时予,他斜倚门框。

他只穿了件松垮的浴袍,头发微湿,看见她先是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么快?还挺识相。”

他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毫不掩饰的打量,“怎么弄成这样?特意玩点湿身诱惑?”

苏羞婳没理他,把那个装着避孕套的袋子掷过去,不轻不重。

“你要的东西。”她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沈时予往袋中一瞥,笑得更欢,“品种挺全。苏羞婳,算你还有点用。”

他走进去,递过一份文件,笔悬在她面前。

“签了吧。”

苏羞婳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就看到四个大字。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包括三年后无条件离婚。

“三年?”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怎么?嫌短?”沈时予挑眉,“还是想赖着不走?别忘了,你嫁进来就是为了帮苏家还债,三年后,你自由,我也自由,各取所需,不好?”

苏羞婳唇角微扯,笑意苦涩。

她低下头,在签名处,一笔一划,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她把笔和文件一起递过去。

沈时予接过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他随手掷过一条浴巾。

“擦擦,湿淋淋的,像什么样子。”

门内传来娇滴滴的一声沈时予的声音。

“不用了。”苏羞婳嫌脏没接,任它落在脚边。

“不识好歹。”

砰的一声,门在面前合拢。

苏羞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驱车回到那栋所谓的“家”

雨势未歇,浇得人透心凉。

寒意砭骨,往骨头缝里钻。

她头重脚轻踉跄着摸进大门,里面静悄悄的,灯火通明,却没人声。

也好,她这副落汤鸡的狼狈样子,也省得再应付谁。

她脱了鞋,赤足踩上冰凉的大理石的眼前阵阵发晕。

扶着楼梯扶手,她艰难地往上挪。

二楼隐约传来笑声,清脆悦耳,是她姐姐苏婉晴的房间。

那笑声清脆悦耳,夹杂着父母温言软语的关怀,隔着门板,暖融融地透出来。

苏羞婳脚步微顿,随即走向走廊尽头的房间。

阖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下去上门,最后一点力气好像也被抽干了。

昏沉间,意识开始模糊。

梦里还是那场滂沱大雨,场景却换了。

雨幕如瀑,年轻许多的沈毕越,脸色惨白,嘴唇冻得发青,拖着一条明显使不上力、甚至微微颤抖的腿,跪在冰冷的积水里。

雨水顺发而下,他左手缠着厚厚的绷带,血迹透出来。

他仰着头,眼睛通红,死死盯着站在台阶上、撑着伞的她,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卑微的乞求。

“苏羞婳,你说过你爱我的。”

“你说过的…”

她看着他那条无力的腿和裹着绷带的手

她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浮起一个笑。

“爱?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路都走不利索了吧?”

“手也废了,还能做什么?”

“你养得起我吗?”

一连三个问号。

“别再来烦我了。”

她转过身,声音轻飘飘地落下,却重如千钧。

“而且,我有更好的人选了。沈毕越,别再来纠缠我,看着你就烦。”

画面猛地一转。

沈毕越躺在ICU里,脸白如纸。

走廊那头,孙美芝的声音尖锐地刺进来:“我儿子为了那个灾星,把自己搞成这样!那条腿以后能不能走路都不知道!手也废了!”

她拿着电话不知道跟谁打的电话:“我让你撞那女人,没有让你撞我儿子……”

苏羞婳靠在转角墙上,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那辆车,要撞的是她。

而那个“凶手”,两天前还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眶求她:“你要是真为他好,就离他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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