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活春宫
第五章 看活春宫
屋里无灯,虞昭借着外间透进来的微弱亮光,依稀看出是个男人。
身量很高,轮廓刚硬,一头短发……
短发?
虞昭心里一突,隐隐有了猜测,又觉实在荒谬。
可下一瞬,随着男人起身靠近,她闻到了空气中的檀香味。
“你是谁?”
虞昭快速坐起身,裹紧身上被子,戒备的盯着对方。
在这个遵循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地方,只有镇国公宋尘渊是一头短发。
因他幼时被送去寺里为僧,承袭时才还俗,但还俗后头发也不曾长过肩。
有御史弹劾,宋尘渊屡屡剪发是忘父母恩,是大不孝。
宋母不喜他,常拿此事私下奚落,说他不成体统,没有国公爷的风范。
虞昭听多了,昨日下意识瞄了眼他的头。
依旧是留到颈窝的碎短发。
而这檀香味,虞昭新婚敬茶时,在宋尘渊身上闻到过,听说他杀人后有焚香诵经的习惯,无檀香难入眠……
男人未应声,却在她床沿坐下。
离得近了,檀香味愈浓,虽依旧看不清他容貌,但虞昭莫名笃定来人就是他。
可他怎会出现在这里,她可是他的侄媳。
就在她不解时,低沉阴冷的声音响起,“为何劫空大房?”
虞昭脑子轰的炸开,呼吸都慢了半拍。
他怎会知道?
那晚,她在水里下了迷药后,为防有失,又让许姨在各院吹了迷烟。
以许姨他们的功夫,若大房还有喘息的,定能察觉。
“你到底是谁?”
虞昭稳住慌乱的心,“藏头露尾,夜探妇人闺房非君子所为。”
他定是来诈她的。
虞昭假装没认出他。
可下一瞬,一张好看到犯规又冷冽十足的脸被火光照亮。
宋尘渊点燃了床头灯,身子微微靠近虞昭,“现在可以说了。”
他周身气势阴戾妖凉,让人想敬而远之。
虞昭后退,“小叔父为何大半夜闯我卧房?这于礼不合。”
她始终不接腔。
宋尘渊眼眸半抬,凉凉看了她几息,倏然弯腰,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虞昭话未说完,唇就被堵住。
她瞪大了眸,拼命挣扎。
这个登徒子!流氓!
可男人手臂遒劲有力,虞昭被他桎梏在怀里,挣脱不得。
很快,她感受到一股失重悬空的感觉,耳畔风声加剧,宋尘渊竟施展轻功将她带离了浅月居。
虞昭的唇得了自由,怒斥,“你究竟想做什么?放开我。”
宋尘渊速度加快,衣袂翻飞间,他语调冰冷无情,“这个高度落下去,不会死,但会残。”
虞昭才第二次接触宋尘渊,对他并不了解。
但没少从旁人口中听到一些对他的评价。
心狠手辣,阴晴不定,嗜血残暴!
他深夜掳她又强吻她,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举,十足一疯子,他真有可能将自己摔出去。
刚决定休夫,要畅快的做回自己,还阿爹清白,她还有许多事没有做。
虞昭放弃挣扎,隐忍着伺机而动。
宋尘渊带她在一处屋顶稳稳落下。
虞昭隐隐听到一些声音。
男人将她抱坐在怀里,他身形高大刚毅,衬得虞昭娇小纤弱,一只手便将她困的死死的。
他的另一只手挪开瓦片,随着屋里光亮透出,暧昧呼喘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纵然两世不曾有过男人,可虞昭一个后世来的灵魂,怎会不懂屋里在做什么。
虞昭脸色爆红,这男人……这男人竟带她来听别人房事。
这个变态,他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回去……”
她咬牙低吼,话未说完,唇又被封住。
羞愤充斥胸腔,虞昭想打他,但一双手被缚在被子里,动弹不得。
虞昭并非弱不禁风的女子,可在男人的蛮力下,她像条砧板上的鱼,只能张嘴一口咬在男人舌上,用尽全身力气。
男人似感觉不到疼,桎梏她的手臂没丝毫松动,反而越发紧了,好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血腥味充斥口腔时,屋里传出女子说话的声音,“爷几时了结那黄脸婆,妾光明正大伺候爷不好吗?”
“快了,那药连喝一月,便会心力衰竭而死,不会有任何人疑心。”
男子声音响起,“心肝儿再耐心等几日,等她没了,我便风光迎你入府……”
竟是男子与外室谋害正妻的勾当!
虞昭看向宋尘渊,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昏暗灯光下,男人低眉,眸光收敛,什么也看不真切。
她只得极力扭头,想顺着洞口看看屋里两人是谁,宋尘渊总不会无缘无故带她来此。
后颈突然被人捏住,一股大力迫使她的头转回来,压在了男人坚硬胸膛。
“就那么想看?”
男人语气透着蚀骨寒意,每一个字都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虞昭看不见,此刻宋尘渊脸色铁青。
她鼻梁高挺,被男人粗鲁动作砸的生疼,眼泪险些掉下来。
“你个疯子,变态……”
明明是他带她来此的。
夹杂着怒意的声音,终于惊动了屋里酣战的两人,男子警惕道,“谁?”
宋尘渊快速折断瓦片,朝屋里打去,两道闷哼之后,屋里再没了动静。
刚还在苟且的两人,皆被瓦片穿破了喉咙。
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腔,虞昭后背一紧。
她虽看不见,但她知道,那两人死了。
在封建王朝活了二十年,前十七年得阿爹庇护,日子安稳,嫁到宋家困于后宅,亦少见死人。
两条人命在他弹指一挥间。
虞昭有兔死狐悲的悲凉,她怕下一瞬,按着她后颈的大手会捏碎她的颈骨。
她得做点什么,便听得男人咬牙道,“听清楚了?有外心的男人最是凉薄,算计正妻不念半点旧情。”
虞昭竟从他话里听出一丝愤怒……和不甘?
该怒的不应该是她吗?
莫名其妙被占便宜,莫名其妙被带来这里,还有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等等!
有外心?算计正妻?
宋砚之有外心,她这个正妻若非前世会水,那晚已淹死在冰湖。
她又想起,她往日极少去宋砚之的书房,是有下人传话,说宋砚之有急事寻她,她才过去,发现了密室奸情。
事后她反应过来,正在书房私会的宋砚之,不可能叫她过去,而她也没再找到那个下人。
虞昭猛然抬头。
那晚引她去书房的,是宋尘渊的人?
若是他做的,那么他定暗中盯着她,怪不得他知道是她劫空大房。
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让她看清宋砚之?
可她不能问,问出口等于承认盗劫一事,她不能连累许姨他们。
男人却似看穿她心思,主动道,“是我的人。”
不必虞昭开口,他足尖一点抱着她离开,又道,“我可助你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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