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温馨
停车场,黑色的迈巴赫旁边。
秦曜拉开车门,看了徐恬一眼。
“上车。”
徐恬坐进去,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好奇的目光。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细微声响。
秦曜坐在她旁边,没看她,低头看手机。
徐恬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裙摆,指节发白。
她有很多问题想问。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
你为什么要帮我?
但她一个都没问出口。
因为她知道答案。
不是因为在意她。
只是因为她是“他的人”。
在他玩腻之前,谁都不能动。
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秦曜下车,徐恬跟着下车。
电梯直达顶层,是一套复式公寓,目测大概有三百平,装修简洁冷峻。
秦曜换了鞋,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点了一根烟。
“站着干什么?”
他看了她一眼,“进来。”
徐恬换了客用拖鞋,走进去,在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坐下。
秦曜没说话,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送一套女装过来,S码,还有外伤药。”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扔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里,闭着眼睛。
徐恬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个小时后,门铃响了。
秦曜站起来,走到门口,接过一个袋子,回来放在茶几上。
“去换衣服,身上的伤擦点药。”
他说完,转身上了楼。
徐恬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新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有,连内衣都有,尺码刚好。
她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她的尺码?
但她没多想,拿了衣服去楼下的洗手间换上。
出来的时候,秦曜已经下楼了,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碘伏和棉签。
“过来。”
徐恬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他拿起棉签,蘸了碘伏,抬起她的下巴,给她嘴角的伤口消毒。
“疼就说。”
他的声音温柔,手上的动作又轻了几分。
徐恬看着他,看着他的睫毛,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不对。
这不是好。
这只是……
徐恬不知道该怎么定义。
秦曜给她擦完药,把棉签扔进垃圾桶,站起来。
“今晚住这儿,明天我让人送你回学校。”
“秦曜。”
徐恬叫住他。
他转过身,看着她。
“谢谢你。”
徐恬说,声音很轻。
秦曜看了她两秒,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
“谢什么?”
他的声音淡淡的,“你是我的人,我当然不能让外人欺负你。”
他说完,转身上了楼。
徐恬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早上,徐恬回到学校。
论坛上那个帖子已经删了。
她的室友张萌一看见她就扑过来,眼眶红红的:“恬恬,你没事吧?我昨天担心死了!”
“我没事。”
“那个帖子已经删了,发帖的人也找到了,是大三的一个学姐,嫉妒你长得好看,瞎编的。”
张萌压低声音,“学校已经通报批评了,还记了大过。”
徐恬愣了一下。
这么快?
“还有那个辅导员李老师,被开除了!”
张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
“听说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李老师不仅被开除了,好像还要被调查,之前好像有过猥亵女学生的事——”
徐恬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秦曜。
“还有王浩他们几个,被记了大过,全校通报批评。”
张萌说得眉飞色舞,“听说王浩他爸本来想找人摆平的,结果发现打招呼的人他惹不起,乖乖让儿子认罚了。”
徐恬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恬恬,你是不是认识什么大人物啊?”
张萌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徐恬摇了摇头:“不认识。”
她说完,转身走了。
不是不想说,是不能说。
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秦曜的关系。
金主?
债主?
恩人?
都不是。
或者说,都是。
第十一章 做饭
徐恬下课后,去了秦曜的公寓。
用他昨天给她的门禁卡,刷开了门。
公寓里没人,空空荡荡的。
徐恬换了鞋,走进去。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但她觉得她应该做点什么。
她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过期的牛奶。
她下楼,去了趟超市,买了菜回来。
洗菜,切菜,炒菜。
动作很慢,但很认真。
她做了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
都是很家常的菜,但她做得格外用心。
做完饭,她开始收拾屋子。
茶几上的烟灰缸洗干净,沙发的靠垫摆整齐,地板上落了一层薄灰,她拿拖把拖了一遍。
一切都做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秦曜还没回来。
徐恬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菜,从热等到凉,从凉等到冷。
她没有吃。
她想等他回来一起吃。
门锁响了。
徐恬的心跳漏了一拍。
秦曜走进来,换了鞋,走到客厅,看见了餐桌上的菜。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做的?”
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嗯。”
徐恬站起来,“我热一下,马上就能吃。”
“不用了。”
秦曜走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看着桌上的菜,目光淡淡的。
“这些活,有阿姨做,你不用做这些。”
徐恬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只是想——”
“想什么?”
秦曜打断她,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想报恩?想还债?还是想让我对你另眼相看?”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
“徐恬,我们之间的关系没那么复杂。”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帮你,是因为你是我的人。你欠我的,用你自己还。其他的,不需要。”
他说完,转身上了楼。
忽又想起什么,他说:“你妈的肝源我已经派人在找了,很快就有消息。”
徐恬站在原地,内心感慨万分,她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徐恬擦掉眼泪,把桌上的菜一盘一盘倒进垃圾桶。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是一条短信。
“明天晚上,有个饭局,你跟我去。六点,司机来接你。”
没有署名。
但徐恬知道是谁。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三个字。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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