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辅导员

“干什么呢？！”

“徐恬，你没事吧？”

徐恬摇了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李老师，他——”

“去我办公室。”

李老师看了王浩一眼，语气严厉:“你们几个，跟我来。”

办公室里，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面前站着的五个人。

徐恬站在最左边，脸上还带着巴掌印，嘴角破了皮，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王浩站在最右边，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说说吧，怎么回事？”

“李老师，是她先动手的。”

王浩抢先开口，“她扇了我一巴掌，我这是正当防卫。”

“你胡说！”

徐恬的声音陡然拔高，“是你先用钱砸我的，你还说我——”

“说你什么？”

王浩打断她，笑得一脸无辜，“说你被老男人包养？这事儿你自己干的，还不让人说了？”

“你——”

“行了行了。”

李老师摆摆手，弹了弹烟灰，看着徐恬。

“徐恬，论坛上的帖子我也看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徐恬攥紧拳头:“那是污蔑，我没有被包养。”

“那你去瑰丽酒店干什么？”李老师问。

“我一个朋友过生日，我去找他。”

“朋友？什么朋友？”

“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给你开瑰丽的房？”

李老师笑了一下，那笑容让徐恬觉得很不舒服。

“徐恬，我也不想为难你，但你得说实话。”

“我说的就是实话。”

李老师站起来，走到王浩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几个先回去，写个检讨交上来。”

王浩得意地看了徐恬一眼，带着几个兄弟走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徐恬和李老师两个人。

李老师把门关上，转过身，看着徐恬，目光变了。

变得粘腻，变得让人不舒服。

“徐恬啊。”

他走回来，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在她身上来回。

“你家里情况我也知道，妈妈生病，需要钱，对吧？”

徐恬的心一沉:“您怎么知道？”

“学校有档案的嘛。”

李老师笑了笑，那笑容在烟雾里显得暧昧不清。

“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有些事情，做得不对，我可以理解。”

他伸出手，握住徐恬的手。

徐恬猛地抽回来。

“李老师，您干什么？”

“别紧张。”

李老师又伸手，这次直接搭上了她的大腿。

“我就是想跟你说，有些事情，你可以找我帮忙的嘛。”

他的手指在她大腿上画着圈，力道不轻不重。

“你跟着我，不比跟着外面那些野男人强？”

徐恬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李老师，请您自重。”

“自重？”

李老师笑了，笑得很恶心。

“徐恬，你以为你是谁？一个被包养的小姐，跟我谈自重？”

他的手往上移，碰到她的裙边。

“你知道你想毕业，要看谁的心情吗？”

徐恬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倒在地上。

李老师也站起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回来，按在办公桌上。

“你给我听好了，论坛上的帖子我可以帮你删，王浩那边我可以帮你摆平，但你得听话。”

他凑过来，嘴里的烟味喷在她脸上，熏得她想吐。

“今天晚上，来我公寓，我们好好谈谈——”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

徐恬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她伸手摸到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拎起来，狠狠砸在李老师的脑袋上。

“啊！”

李老师惨叫一声，松开手，捂着脑袋往后退，血从指缝里流出来。

“你他妈疯了？！”

他瞪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

“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退学？！”

徐恬喘着粗气，手里的烟灰缸还没放下。

“你敢碰我，我就报警！”

“报警？”

李老师笑了，笑得狰狞。

“你报啊，你报啊，你以为警察会信你还是信我？”

“一个被老男人包养的荡妇，说的话有人信吗？”

他捂着头上的伤口，血糊了一脸，看起来又恐怖又恶心。

“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上报学校，开除你！”

“我倒要看看，一个被开除的学生，哪个学校还敢要你！”

徐恬的脸色白了。

她知道李老师说的是真的。

一个被开除的学生，没有学校会收。

她的大学，她的文凭，她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就要这么没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砰”的一声。

门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徐恬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群人。

最前面的是秦曜。

深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矜贵又冷漠。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有校领导，有院长，有系主任，乌泱泱站了一排，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秦曜的目光扫过办公室，在李老师流血的脑袋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徐恬身上。

徐恬站在办公桌旁边，手里还拎着烟灰缸，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头发散着，脸上有巴掌印，嘴角有血。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秦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进来，在办公室中间站定，转过身，看着身后的校长。

“刘校长，这就是贵校老师的教养？老师辱骂学生？还试图性侵？”

刘校长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秦总，这是个误会——”

“误会？”

秦曜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我亲眼看见的，你跟我说是误会？”

他走到李老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谁是被包养的荡妇？”

李老师的腿在发抖，嘴唇在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曜转过头，看着徐恬，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过来。”

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容拒绝。

徐恬放下烟灰缸，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秦曜伸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手臂搭上她的肩膀。

他看着刘校长，语气淡淡的。

“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刘校长的汗从额头上滚下来。

“秦总，这都是误会，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怎么处理？”

秦曜打断他，语气不咸不淡。

“我刚才听见这位老师说要开除她，理由是她私生活不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徐恬，嘴角弯了一下。

“不不不！”

刘校长连忙摆手，转身对着李老师，一巴掌扇过去。

“你干的好事！”

李老师被打得踉跄了两步，捂着脸，不敢说话。

“你被开除了！”

刘校长的声音都在发抖，“从今天开始，你不用来学校了！”

“还有你们几个——”

他指着身后的几个系主任。

“论坛上的帖子，十分钟之内，我要它消失！”

“是是是——”

几个人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处理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秦曜看着徐恬，目光淡淡的。

“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