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救命啊——
江以恩早早拿出手机,想将云箬被蛇吓到失态的画面录下来。
班上有一半人看好戏,一半人屏着呼吸不敢看。
周予安紧攥着拳头,低头没有看云箬。
周言川故意往后一倒,挑衅地看向周予安,“云箬要是被毒蛇咬死,你就是杀人凶手。”
周予安的身体抖得越发厉害,像是在害怕。
然而,想象中的一幕并没有发生。
云箬看到蛇后,脸上竟然没有表现出一丝害怕。
反而在蛇扑向她的时候,一把捏住蛇的七寸。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云箬将手中的蛇朝周言川甩去。
蛇一下子缠到了周言川的脖子上。
“啊——”
周言川骇然失色,惊恐之下手忙脚乱地想将蛇弄下来。
椅子和桌子都被他撞翻,他不小心被椅子绊倒,狼狈地倒在地上跟蛇纠缠。
人直接被吓哭了。
“周言川——”
江以恩想帮周言川,可又怕蛇,不敢靠近,急得团团转,“你们快去帮帮他啊。”
许是受到了惊吓,蛇的身体逐渐膨大,发出了刺鼻的臭味,很吓人。
所有人都惊恐地避着,没人敢上前。
江以恩愤怒地瞪向云箬,见云箬抱臂看戏,没有丝毫帮忙的样子,气得不轻,“云老师,周言川可是你的学生,他要是被毒蛇咬伤,有个三长两短,周家不会放过你的。”
云箬笑了笑,“没办法,我胆子小,怕蛇。”
江以恩:“……”
“救命啊——”
周言川叫得越发凄惨。
动静闹得很大,隔壁班都被惊动了。
江以恩吓坏了,拽着周予安的衣领,恶狠狠地开口。
“你去把那条蛇拿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让毒蛇咬死周言川好继承周家。可你别忘了这条蛇是你抓的,周言川要是死了,周叔叔也会要了你的命。”
“啊——”
受到惊吓的蛇,在周言川的脖子狠狠咬了一口。
周言川摸了摸脖子,昏了过去。
“周言川——”
江以恩大叫一声,但还是不敢过去。
周予安走过去抓住蛇的七寸,用扫帚和水桶将蛇装了起来。
周言川跟具尸体似的,一动不动。
江以恩和其他胆小的人已经吓哭了。
“周言川……你别死啊……”
江以恩冲过去跪倒在周言川身边,哭着摇晃着他的身体。
云箬走下讲台,来到昏死过去的周言川面前,“你们该庆幸那只是一条没毒的菜花蛇,咬不死人,否则——”
云箬的眼神像看垃圾一样,“他现在就是一具尸体。”
“啊?没毒啊……”
江以恩松了一口气,惊魂未定地看了一眼提着蛇走出教室的周予安。
江以恩毕竟被蛇咬了,再加上昏迷不醒,江以恩还是害怕他出什么事,将他送去了医院。
云箬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让大家继续上课。
午饭。
云箬一般在学校食堂吃。
食堂的饭菜种类多,还便宜,很适合她。
手机一直在响,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发的消息。
谢戾只要一有空就疯狂发消息,云箬不想回也不耽误他发。
不是在报备他的行程,就是说一些毫无营养的话。
在云箬看来,就是浪费时间。
“云老师……”
有人在对面坐下,云箬看到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白色毛衣,面相温柔的男人。
“可以坐这儿吗?”
男人开口,声音很好听。
云箬浅浅一笑,“当然可以,贺老师坐吧。”
贺明卓放下餐盘,坐在云箬对面。
他看着云箬餐盘的食物,“就吃这点?”
云箬点头,“够了。”
云箬在学校独来独往,贺明卓是她唯一能说上话的老师。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贺明卓找了个机会开口,“听说有人往你讲台的桌子里放蛇,是不是吓坏了?”
“没有。”
云箬在十岁前一直在乡下生活,每天跟个皮猴似的田间地野乱跑。
再毒的蛇她都不怕,何况是没毒的菜花蛇。
云箬生了一张很容易激起旁人保护欲的脸,却格外要强,坚韧。
看着云箬冷静的样子,贺明卓笑了笑:“连蛇都不怕,我很好奇,你会怕什么?”
云箬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放下筷子礼貌一笑:“我吃好了,贺老师慢慢吃。”
她起身拿着餐盘要离开,贺明卓立刻起身,“云箬——”
云箬停下脚步静静地看向他。
贺明卓被她看的有些紧张,“你们班上有些同学不好惹,以后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
“谢谢贺老师,不过……不用了,我能应付。”
贺明卓看着云箬离开的倩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贺明卓喜欢云箬,在云箬到临京任教的第一天,便对云箬一见钟情。
但云箬太难接近了,这么长时间,无论他怎么明示暗示,云箬对他的态度始终如一。
只将他当普通同事。
要怎样才能走进她的心里呢?
医院里。
坐在病床上的周言川,看着手机视频中,自己狼狈崩溃的画面,一张脸都快扭曲变形了。
“操——”
他愤怒地拿起手机,朝周予安狠狠砸了过去。
周予安的额头被手机砸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
他没有躲,也没有吭声,头垂得很低,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周言川瞪着周予安,目眦欲裂,“贱东西,我让你弄一条毒蛇,你竟敢阳奉阴违,弄了一条没毒的蛇。”
“得了吧。”
江以恩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晃着腿吃苹果。
“幸好那条蛇没毒,不然云箬没事,你却怎么嘎得都不知道。”
周言川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被蛇咬的地方。
想起被蛇缠住时那窒息的感觉,一阵后怕。
周言川无能狂怒,“该死的云箬,让她幸运躲过水泥,也不怕蛇,还真是低估她了。”
江以恩轻哼,“幸运什么幸运,我看她是料到我们要整她,故意让那个没脑子的杨主任先进得门。”
“什么?”周言川更气了,“哼,看来我们这次是真遇上对手了。”
江以恩将吃了几口的苹果扔到垃圾桶,“怕了?”
“怕?”
周言川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我周言川的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这次受辱之仇,我一定要百倍千倍地从云箬身上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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