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那个男人是谁?
云箬下班回家时,发现电瓶车的胎被人扎爆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将车送到维修店后,乘坐地铁回了家。
谢戾出差,偌大的家里只有云箬一人。
不用应付谢戾,这对云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奖励。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螺蛳粉,还配上了炸单、猪蹄和鸡爪。
还没吃两口,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许吃那又臭又难吃的螺蛳粉!】
【马上倒掉,我让人给你送餐过去!】
云箬的动作猛地顿住,谢戾怎么知道她在吃螺蛳粉?
心底骤然窜起一丝莫名的寒意。
她的视线快速在餐厅扫了一圈,看到了那颗巨大的长青盆栽。
她走到盆栽面前,指尖微微用力拨开层层翠绿的叶片,一枚小巧、漆黑、针孔大小的摄像头,猝不及防地暴露在她眼前。
机身紧紧贴在花盆内侧的瓷壁上,角度刁钻,不偏不倚地覆盖了整个餐厅。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之后,云箬又在客厅找到了四五个摄像头。
沙发、玄关、茶几,甚至她日常久坐看书的位置,无一遗漏。
云箬不知道谢戾是什么时候,将这些摄像头装在家里的。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无时无刻都被谢戾监视着——
她脊背发凉,胸口传来阵阵窒息。
随即而来的便是浓浓的怒火。
敲门声响了起来,是谢戾安排的送餐的人到了。
云箬看着满桌子的美食,胃口全无。
另一边。
谢戾看着黑下来的屏幕,脸色不怎么好看。
程响正在跟新交的女友浓情蜜意,打视频电话。
看到谢戾的反应后,挂上电话走到谢戾身边,“被发现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这招行不通。”
谢戾面无表情且不以为意地睨了程响一眼,“我不过想时时刻刻看到她罢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抵触。”
程响很无语,“你喜欢被人这么监视着?”
“如果是云箬,我求之不得。”
程响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喜欢人家,而人家并不喜欢你。
“阿戾啊,喜欢的人放在床上就好了,放在心里多少有些内耗。”
程响摊了摊手,“你看我……从来不纠结女人爱不爱我,世上女人那么多,大不了换一个……”
“云箬不一样,算了,跟你说不清楚。”
谢戾放下手机,打开电脑,“抓紧时间工作,争取明晚回上京。”
“什么?”程响惊得瞪大眼睛,“四五天的工作,你不会想两天搞定吧?”
“准确一点,是两天一夜,今晚加班。”
程响:“……”
—
周五晚上有教师聚餐活动。
之前云箬鲜少参与,这次破天荒去参加。
一是不想回家面对那些摄像头。
二是她确实需要好好创建一下自己的人际关系。
贺明卓显得很高兴,席间一直献殷情,还帮云箬挡了不少酒。
聚餐结束。
一行人到餐厅门口时,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云箬的电瓶车还没修好,从这里到地铁站也有一段距离。
就算有贺明卓给云箬挡酒,云箬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喝。
她酒量不怎么样,两杯酒下去,头晕晕的。
打个车回去吧。
云箬拿出手机正要打车,贺明卓来到她身边,将一把伞打到她的头顶上。
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其他,贺明卓的脸有些红。
“云老师,雨下这么大,我送你回去吧。”
云箬很感激贺明卓,但也不想麻烦他,她礼貌地笑了笑,刚要拒绝——
门口人来人往,云箬不知道被谁撞了一下,身体朝前扑去。
“小心——”
贺明卓情急之下,伸手扶住云箬。
这是贺明卓第一次碰到云箬,那一瞬间,他感觉有一簇烟花在他脑海里绽放。
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虽然搁着衣服,他还是能感觉云箬皮肤的细腻和柔软。
酒精上头,贺明卓控制不住地想要将云箬紧紧地抱在怀里。
“滴滴滴——”
然而,这个念头还没来得及付出行动,便被三道带着怒火的喇叭声打断。
云箬也被那压迫感极强的喇叭声吓得心惊。
她几乎在第一时间预感到是谢戾。
她下意识朝声音来源看去——
暴雨遮天,库里南厚重车身隐在雨雾,气场凛冽,凛凛生威。
手机也在同一时间响了起来,是谢戾打来的电话。
即便喝了酒,云箬也清楚的知道,这个电话必须接。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喂……”
“过来。”
谢戾的嗓音沉得发哑,语速极慢,尾音压得极低,听不出情绪。
可那沉沉的声压扑面而来,藏着即将失控、濒临爆发的怒火,压抑得整个空气都冷了几分。
云箬对危险的感知很敏锐,她快速朝贺明卓说:“谢谢贺老师好意,不过不用了。”
贺明卓还没反应过来,云箬已经冲进了雨里。
“云老师……”
贺明卓下意识要追上去,隔着雨幕骤然对上了一双沉如寒夜的黑眸。
那双眼睛像是一把利刃,好像他再往前一步,就能将他碎尸万段。
脚下仿佛坠了千斤重的石头,贺明卓无法再往前一步。
贺明卓眼睁睁地看着云箬上了豪车,他甚至还没看清瞪他的人长什么样,就见云箬被带走了。
雨下得很大,云箬就是跑再快,也被雨水淋到了。
一上车,云箬还没来得及擦身上的水,便被一个大力拽到怀里。
谢戾一手箍着云箬的细腰,一手捏着她的下巴,所有的怒气都表现在了脸上。
“我就出差两天,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
谢戾生气的时候,控制不住力道。
云箬的下巴和腰都很疼。
她难受地想挣脱,不料这个举动让本就在气头上的谢戾更加生气。
“说——那个男人是谁?”
谢戾的脸色很恐怖,像是下一秒就会提刀去杀人。
云箬不想牵连无辜的人,立刻说:“他只是我同事。”
“同事?”
谢戾冷冷一笑,“一个同事你会对他投怀送抱?”
云箬眉心紧皱,“没有投怀送抱,我差点摔倒,他只是扶了我一下。”
“你觉得我会信吗?他看你的眼神,分明就是喜欢你,想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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