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的猜忌汹涌而至
陆砚辞偏过脸,没看她的眼睛。
客厅的灯开着,照在他侧脸上,下颌线绷得很硬。
他的手机又震了,屏幕亮起来,温阮低头看了一眼。
通知栏上写着:黎薇发来一条消息。
内容预览是:陆总,你跟温姐说了吗?我真的没有恶意的啦。
温阮转过头,往厨房走。
“你干嘛去?”陆砚辞在身后问。
她没回答,拉开冰箱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两盒牛奶和一袋没拆封的面包。
她盯着那袋面包看了几秒,把冰箱门关上了。
“温阮。”他追过来。
她转过身:“你要我回她什么?谢谢你的炫耀?”
陆砚辞的表情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跟自己说冷静。
“算了,”他说,“当我没说。”
温阮连着三天都去了那家书店。
第四天下午,书店里多了个人。
那人坐在柜台旁边的椅子上,腿太长,椅子显得小,膝盖快顶到对面的书架。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袖子卷了两道,手腕上那块表低调得不像话。
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站起来。
书店老板在旁边介绍:“这位是沈既明,我一个朋友。她姓温。”
沈既明伸出手。
温阮握了一下,他的手指干燥温热,握一下就松开了,分寸刚好。
“喝茶吗?”书店老板问。温阮点头,沈既明也要了一杯。
三个人坐着,书店老板泡茶,沈既明接过杯子,指腹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忽然开口:“你相信市场有规律吗?”
温阮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以前信,现在不信。”
“为什么?”
“因为规律是人找出来的,人想找,总能找到。”
沈既明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那你怎么做决定?”
“不做决定,”温阮说,“等决定来找我。”
书店老板在旁边笑了:“你俩第一次见面就聊这么深。”
沈既明没笑,但他的表情松了一些,靠在椅背上,长腿交叠。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像是不在乎有没有人听,但每个字都落在点上,不飘。
聊了一个多小时,从市场聊到人性,从人性聊到选择。
沈既明走的时候留了张名片,说有空可以一起吃饭。
名片很素,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没有头衔,没有公司logo。
温阮翻过来看了眼,背面是空白的。
她到家的时候七点多,天已经黑了。
玄关的灯开着,陆砚辞坐在换鞋凳上,手机拿在手里,屏幕亮着。
他抬头看她,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她手里那张名片上,停住了。
“那是什么?”
温阮把名片放进外套口袋:“一张名片。”
陆砚辞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去拿那张名片。
温阮退了一步,背撞到墙上,他的手已经伸进她口袋里了,指腹碰到她的腰侧,带着凉意。
他把名片抽出来看了一眼,眉头拧在一起。
“沈既明?”
“嗯。”
“你怎么认识他的?”
“书店里碰到的。”
陆砚辞把名片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的呼吸重了,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了。
他看着她的眼神变了。
“书店,”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三天两头往书店跑,就是去见这个人?”
温阮没说话,伸手去拿那张名片。
陆砚辞把名片攥得更紧了,纸片在他手心皱成了一团。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不像话,把她从墙边拉过来,另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腰。
“你干什么?”温阮推他。
他没回答,低下头吻她,嘴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蛮力,磕到了她的牙齿。
温阮偏开头,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嘴角,没有停,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埋进了她的脖颈。
他的牙齿咬住了她的锁骨,不重,但疼。
温阮推他的肩膀,推不动。
他的身体像一堵墙,滚烫的,压过来的,把她的呼吸都挤没了。
他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隔着毛衣都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烫得像要烧起来。
“陆砚辞,你放开——”
他没放开。
他把她打横抱起来,一步两级台阶上了楼。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床垫陷下去的时候她听到弹簧响了一声,然后是他沉重的呼吸,混着那款大地香水的味道,浓烈得呛人。
他压在身上的重量很实在,像当年扛着那些纸箱搬家的时候一样实在。
温阮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了。
她看着天花板那盏水晶灯,灯光刺得眼睛发酸。
他的手指扣着她的手指,十指交握,握得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
可她能跑去哪里呢。
这个城市这么大,她连一张属于自己的名片都没有。
事后,陆砚辞躺在她身边,手臂搭在她腰上。
他的呼吸慢慢平了,手指在她腰侧画圈,画了两圈停了下来,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不知道我这几天怎么过的。”
温阮没动,盯着天花板。
“你每天出门,每天去那个书店,去见那个男人。”
他说,喉咙里像卡着东西,“我坐在办公室里什么都做不了,脑子里全是你跟他坐在一起的画面。”
她把他的手从腰上拿开,坐起来,背对着他。
锁骨上疼,那块被他咬过的地方像针扎一样,一下一下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指尖触到一块凸起的牙印,有点肿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背对着他说。
“哪样?”
“不会不听我把话说完。不会不问我的感受。不会——”
她停了一下,“不会不顾我的意愿。”
身后安静了很久。
陆砚辞坐起来,床垫倾斜了一下。
他伸手去碰她的肩膀,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她往前挪了一点,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那里,没追。
“你现在是在躲我。”他说,不是疑问句。
温阮没回答,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被扯掉的衣服,套在身上。
布料蹭到锁骨上的牙印,又疼了一下,她没出声,把领口拉高了一点。
她站起来,走向门口。
“你去哪?”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洗澡。”
她拉开门,走廊的灯光刺眼,眯了一下眼睛。
身后传来他下床的声音,赤脚踩在地板上,闷闷的。
她没回头,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门锁咔嗒一声。
她靠在门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浴室的地砖冰凉,贴着她的小腿,冷意从皮肤钻进骨头里。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还在抖,虎口被他攥红了一块,像一圈褪不掉的印子。
水龙头没开,浴室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自己呼吸里的颤音。
外面传来敲门声,三下,不重。
“阮阮。”
她没应。
又敲了三下。
她把手捂住耳朵,瓷砖的凉意从后背渗进来,她蜷了一下,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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