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真相初现
李慕辞看着王氏被拖出正厅,袖口那片湿痕已经凉透了。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帕子叠好,慢慢塞回袖中。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下人低头收拾打翻的桌椅,脚步轻得像怕惊了谁。
她转身往外走,云珠迎上来想扶,被她轻轻推开
李慕辞:" 你去守着柴房门口,别让人碰那本书"
李慕辞:" 还有,灵犀呢"
云珠:" 刚跟着押人的家丁出去了,说要盯着王氏的陪嫁婆子"
李慕辞点点头,径直往西角院去。夜风穿廊,吹得灯笼晃了一下,她抬手护住火苗,脚步没停。
牢房在府邸后巷的小院里,原是关管事犯错用的,如今上了锁链,加了两名亲兵看守。李慕辞到时,灵犀正蹲在铁栏外啃干饼,见她来了,忙站起身。
灵犀:" 问过了"
他压低声音
灵犀:" 王氏的贴身嬷嬷嘴硬,可架不住我拿烧红的铜钱烫她耳朵"
灵犀:" 她招了两句——说是三年前有人送信来,让她们照旧行事,每月初七取一趟东西,藏在柴房第七间的墙洞里"
李慕辞眉头一跳
李慕辞:" 取什么"
灵犀:" 没说清。只提了一句账册不能留"
她沉默片刻,掀开帘子走进去。
牢里点着半截油灯,王氏坐在角落,头发散乱,脸上没了血色。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神浑浊。
王氏:" 你还敢来?"
她嗓音嘶哑
王氏:" 你这是毁我,也是毁这个家"
李慕辞不答,只在对面坐下
李慕辞:" 庄子上的事,你知道多少"
王氏冷笑
王氏:" 你娘自己作死,查不该查的账,惹了不该惹的人。我劝过她,她不听"
李慕辞:" 哪笔账"
李慕辞:" 户部拨给边军的饷银"
王氏咧了下嘴,像是笑
王氏:" 你以为她真是病死的?那晚庄子里进了人,黑衣蒙面,说是奉命办事。我不过是开了门,别的……都是他们做的"
李慕辞指尖一紧
李慕辞:" 谁下的令?"
王氏闭上眼,不再开口。
她也不急,从袖中取出一块布巾,摊开在膝上——是母亲留下的那方旧帕,洗得发白,一角绣着“清白”二字。
李慕辞:" 你记得这个吗"
她轻声问。
王氏睁开眼,瞳孔颤了颤。
李慕辞:" 这是我娘临走前攥在手里的东西"
李慕辞抚过那两个字
李慕辞:" 她说,只要我还活着,就得把这笔账算清楚。现在我知道了,她不是病死,是被人灭口。而你,是帮凶"
她站起身,把帕子收好。
李慕辞:" 你说她是自找的,可你忘了,你也是靠她的死才坐上主母位置的。你怕的不是我翻旧账,是你自己做过的事见不得光"
王氏忽然抖了一下。
李慕辞:" 今晚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下了"
李慕辞朝外走
李慕辞:" 明天,我会让父亲亲自来听"
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院子里静得很,只有檐下铜铃被风吹得轻响。她坐在石凳上,手里摩挲着那块帕子,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昨夜的话。
边军饷银、庄子、灭口……这些词串在一起,指向一个她不敢深想的身份。
她原本以为,仇人就是王氏。可现在看来,王氏也不过是个传话的。真正下令的,另有其人。
而且那人,有权调动黑衣人,能压住庄子上的动静,连户部的账都能动手脚——这样的人,绝不是普通官员。
她正出神,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萧景琰穿着玄色长袍进来,肩上落着晨露,像是走了段路。他没打招呼,直接在她对面坐下。
萧景琰:" 我听说你半夜去了牢里"
李慕辞抬眼
李慕辞:" 你也睡得真早"
萧景琰:" 我在等消息"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推过来
萧景琰:" 这是兵部调出来的文书副本。那位副统领离京那天,确实有皇子府的马车去过禁军营房"
她接过纸,手指顿住。
李慕辞:" 所以,假军牌不是王氏自己想出来的主意"
萧景琰声音低了些
萧景琰:" 她是被人教的。教她的人,知道军制,熟悉流程,还能伪造文书——这种人,不会是普通幕僚"
李慕辞没说话,把纸折好放回袖中。
萧景琰:"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她抬头看他
李慕辞:" 你觉得我能怎么办?"
萧景琰:" 可以停下"
萧景琰:" 这件事已经超出宅斗了。你若继续追,对手不是哪个姨娘,而是能让你无声无息消失的人"
李慕辞笑了下
李慕辞:"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
萧景琰:" 因为我看得出,你不会停"
他目光沉稳
萧景琰:" 就算没人帮,你也会自己查到底"
两人对视片刻,谁都没移开眼。
李慕辞:" 我不是不怕"
她终于开口
李慕辞:" 我是没办法装作不知道。我娘死的时候,我才八岁"
李慕辞:" 她最后跟我说的一句话是别信账面上的数。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她到底在防谁。"
李慕辞:" 现在我知道了,她在防一个能把官银变成私财,把活人变成死账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李慕辞:" 如果我不查,就没人会查。那些被吞掉的银子,那些冤死的人,都会被当成不存在。可它们存在过。我娘也存在过"
萧景琰静静听着,没打断。
李慕辞:" 我知道前头危险"
李慕辞:" 但有些事,不做,比做更难熬"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将一枚铜扣放在石桌上。
萧景琰:" 这是今早在城南作坊找到的另一枚仿品"
萧景琰:" 和你给灵犀的那一模一样。老板说,订货的女人戴了面纱,但左手小指缺了半截"
李慕辞盯着那枚扣子,慢慢点头。
萧景琰:" 你要查,我可以帮你"
萧景琰看着她
萧景琰:" 不只是查王氏,也不只是查这枚扣子。你想挖多深,我就陪你走多远"
她抬眼看他。
李慕辞:" 我不需要你替我挡刀"
李慕辞:" 我知道"
他嘴角微扬
萧景琰:" 但我可以站在你身后,确保你回头时,有人能接住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李慕辞:" 这话可不像你说的"
萧景琰:" 我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
晨光斜斜照进院子,落在两人之间。李慕辞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块帕子,指尖缓缓抚过“清白”二字。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帕子拿出来,仔细叠成一个小方块,然后塞进贴身的荷包里,拉紧系绳。
萧景琰看着她动作,也没动。
李慕辞:" 今天下午,父亲会审王氏"
她忽然说。
李慕辞:" 我会在衙门外等"
他站起身
萧景琰:" 若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她点头。
他转身走向院门,脚步沉稳。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
萧景琰:" 李慕辞"
他背对着她,声音不高。
李慕辞:" 嗯?"
萧景琰:" 你娘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一定会很骄傲"
说完,他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晨雾里。
李慕辞坐在原地,手指还捏着荷包的系绳。她低头看了会儿,慢慢松开手,站起身。
院子里空了,只有那枚铜扣留在石桌上,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她走过去,拿起扣子,握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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