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卖自己

姜云舒站在康利减肥中心的门口。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重返这个地狱。

门口早有人等着她，看见她来了后，立刻上前，火急火燎的要抓她进去。

她后退两步，“我要先打钱。”

“少不了你的！赶紧进去！”

“打钱。”

她的语气很坚定。

对方骂骂咧咧，但还是先转了五万。

看见到账，她松了一口气，随即被拽了进去。

后院有一个地下室，那里基本藏着见不得人的交易。

康利明面上是个正规的减肥中心，无数人慕名而来，但面对天价减肥费用，很多瘦身成功的女孩就会‘卖身还钱’。

地下室很大，分成一个个隔间，每一个隔间就是一个小房间，只放了一张床，女孩们就会在房间里等待着客人。

019号房。

是她呆了三年的房间。

她被再次送进这里，等待她的‘客人’。

她静静的躺在床上，像是一具尸体，看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眼神没有焦距。

不过是皮囊而已。

她活不了太久，谢凛要她的肾，她的身体支撑不住从手术台活下来。

死之前，她想给外婆攒够医药费。

门开了。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当冰冷的唇落在身上时，眼角悬挂的泪缓缓落下。

疼！

一如既往的粗暴和索取。

她疼得不断抽气，难堪和绝望交织，她死死地咬住那个人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那块肉咬下来。

嘴巴尝到了血腥味。

换来的是对方更凶的进攻。

最后她几乎扛不住，晕死过去。

失去意识前，那个人似乎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

“等我……找你。”

再次醒来，房间已经重归安静。

她拖着像是被卡车碾压的身体，慢慢坐了起来，将地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

她的动作麻木，大力一点都疼得抽气。

穿好衣服后，她拿到了剩下的钱，十五万。

对方警告一句：“这件事拦在肚子里，谁都不能说，明白吗？”

她应下。

拿着钱，她赶回疗养院。

一次性将原先欠下的医药费都还上了。

本以为可以赎回自己的吊坠，但护士却翻了个白眼，“什么赎回？早就卖了啊，拿东西根本不值钱，就两百块，爱要不要！”

说着，还将两百块丢到地上，一副恩赐的姿态。

她捡起钱塞回去，急切的说：“我不要钱，把我的吊坠还给我！说好了只是暂时抵押，我会赎回来的，你不能卖。”

护士双手一摊，“总之就是没有了，你再闹下去你外婆的治疗还要不要了？”

一句话堵住了她所有话。

她失魂落魄的离开疗养院。

临走前，护士还提醒一句：“下一期的费用别拖欠了啊。”

她没了吊坠，无处可去。

最终回到了谢家。

门没锁，推开门时，一个人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似是等待着她。

周面上的茶杯散发热气。

他像是在等她，又像是她迟来的审判。

她抿了抿唇，随即往前走，不去看他一眼。

刚刚踏上楼梯，身后传来他的命令。

“站住。”

姜云舒停下脚步，旋身，像提线木偶，而线在谢凛手里。

“过来。”

她一步步往沙发走去。

谢凛点了点桌面上已经冷掉的营养餐，“吃了。”

是了，她还要给陆雪瑶捐肾。

她要长肉，长胖，才能捐一个健康的肾。

莫名的，她扯了扯唇角，勾出一抹自嘲的笑，随即蹲下来，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着已经凝油的饭菜。

那油腻的口感从嘴巴滑入喉咙时，她下意识反胃作呕。

谢凛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捏着她的下巴，强行抬起，冷冷的说，“咽下去。”

她死死压住翻涌的呕吐欲望，眼睛都逼红了，才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

但紧接着，她一把推开谢凛，对着垃圾桶疯狂呕吐。

吃进去的那一口全部吐了。

“继续。”

她吐得死去活来，却还是一口一口的吃。

她又乖又听话，不会反抗，不会像之前那样质问他，嘴里喊着相信她之类的鬼话。

可，谢凛的心间却漫上了一团火，越烧越旺。

在她又一次的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后，他伸手砸了所有碟子，单手掐住她的脖子，逼近了她的脸。

“姜云舒，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脖子被大力掐着，呼吸困难，胸腔快要炸了一般。

“咳咳咳……谢凛，你想听……什么……”

他一字一句问；“你的钱怎么来的。”

果然，疗养院那边是谢凛授意。

所以他才在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他用外婆的命威胁她，逼她。

第一次，她心底生出一阵冷意。

她怎会……爱上这样的人。

许是她的眼神太过明显，给谢凛的怒火浇热油，他手中的力道加重，似是要掐断她的喉管。

濒临死亡的痛感袭来，她却笑了起来，笑的眼睛发红，泪水挂在长睫上，随着笑容震动落下，滴在他的手背上。

“谢凛……你猜……我的钱怎么来的？”

“谁在帮你？！”

他警告了所有人，整个海城都不会有人敢帮她。

而属于姜家的财产也早就被一一清算，她身无分文，不可能赚到十万。

她笑出了眼泪，眼泪汹涌砸下。

“原来你知道……你知道我根本赚不到十万……你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谢凛！为什么！外婆对你那么好那么好，她总是惦记着你，为什么你要逼死她！”

她近乎崩溃。

“错了，逼死她的人不是我，是你。”

“我说过了……我说过无数次了……不是我！那个人不是我!谢萌没有死！”

终于听到熟悉的话，谢凛原本不安的心落实了。

对，这才是姜云舒，满嘴谎话，心思恶毒的姜云舒。

手中的力道猛地松开。

姜云舒跪在地上，拼命咳嗽，脖子上的手掌印格外刺眼。

“那个人是谁。”

被他知道是谁帮了她，他会亲手将那个人处理掉。

他不允许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

姜云舒脑子里紧绷的弦终于断了，那些绝望的情绪将她淹没，她低下头，声音沙哑，“没有谁。”

“有你的命令，不会有人帮我。”

“谢凛，你猜女人怎么来钱最快？”

她抬起头，对上谢凛近乎杀人的目光，一把扯开领口，露出上面凌乱又新鲜的痕迹。

“你不给钱。”

“有的是人愿意给钱。”

早在被送到康利的那一夜开始，清白和尊严被践踏一地，狠狠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