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卑贱如尘埃

谢凛被气疯了。

他拉拽着姜云舒的手腕，将她强行拖上楼。

一脚踹开浴室门，将人丢进浴缸里。

花洒拧到冷水，朝她喷过去。

入秋的天气，温度下降，冰水浇灌让姜云舒打了个冷颤。

身上的衣服被水淋湿变得透明。

那一声痕迹挡也挡不住。

每个痕迹都在挑战谢凛的冷静。

他扯过沐浴球，近乎暴力的擦着她身上的痕迹。

脏！

真脏！

娇嫩的皮肤经不住他这样大力揉搓。

很快那些青紫痕迹都变成了擦痕，鲜血渗出，将池子里的水染成粉色。

姜云舒一声未吭，忍住了剧痛，将下唇都咬破了。

她身上的衣服几乎被脱光，蜷缩在浴缸角落，护住敏感位置，却没有开口求饶。

她越是这样犟，谢凛的怒火烧得越旺。

他扔掉了花洒，扯下皮带，将她拉起来，双手用皮带缠绕，动弹不得。

直至这时，姜云舒开始慌了。

“你做什么？！”

他讽刺的说：“你那么缺男人还装什么？嗯？谁都可以是不是？！”

当年他们结婚时，他对她有瘾，想要她想疯了，但那个时候她得了皮肤病，每日需要用药，根本不能碰。

他生生忍住了所有渴求。

换来的是她的不自爱！

他失去理智，胸腔冲撞的情绪带着怒火和不自知的痛恨。

“钱是吗？我有，想给你外婆治病，那就亲自来拿！”

她拼命挣扎，却根本不是谢凛的对手，身上最后的布料快被扯烂时，铃声响起。

这铃声像是暂停键，唤回了谢凛些许理智。

铃声是谢萌唱的歌，他为了怀念妹妹设置的。

他吐出一口浊气，看着身下奄奄一息的姜云舒，最终松开手，起身离开浴缸。

他接了电话。

那边说了什么，他的神情柔和下来，声音沙哑的说：“别怕，我现在过来。”

随即他拿了衣服，离开浴室，由始至终没有再看她一眼。

姜云舒躺在冰冷的水里，懂得浑身哆嗦。

等她一点点用牙齿咬开皮带离开浴室时，头重脚轻，浑身发冷。

她发烧了。

本就强撑的身体彻底病倒。

别墅里没人关心她，当佣人发现时，她已经烧了一夜，出现抽搐的症状，才被紧急送去医院。

中度肺炎，再晚点很可能生生烧死了。

她在医院躺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身旁只有给她换针水的护士。

“你可算醒了，你的亲人呢？怎么不来照顾你，连换针水都没人看着，差点回血了。”

她的嗓子烧坏了，哑的厉害，连开口都很困难，挤出几个字：“我没有……家人。”

除了外婆，她已经没有亲人了，不会有人照顾她。

有人开了电视，声音传来：“……昨夜盛世集团董事长包下整片半岛，放了一夜烟花……据悉此次烟花秀共花费五百三十二万……网友戏称百万烟花秀……”

心口传来闷闷的痛。

一场烟花秀的钱足够外婆一年的治疗费。

她出卖身体换来的钱，也不过是一朵稍瞬即逝的烟花。

打完针，烧也退了，但留下后遗症，她咳起来内脏疼的厉害，撕心裂肺一样。

她的情况应该要继续住院，但谢家给她交的医药费只有一天。

她明白，谢凛的惩罚没有结束。

不重要了。

她没有直接回谢家，也没有试图逃跑，整个海城都在谢家的掌控下，他要找她，易如反掌。

她联系了另一家同样有医疗仪器但价格亲民很多的疗养院，准备等外婆的情况稳定些转过去。

办好了这件事，她找路人借了手机，给曾经的闺蜜打去电话。

十分钟后，一辆五菱宏光mini开了过来。

“舒舒！”

杨乐渝激动的从车上下来，一把抱住了姜云舒。

“我差点认不出你了！你怎么瘦了那么多！都瘦成一把骨头了！”

杨乐渝满眼心疼的摸着她身上凸出来的骨头。

姜云舒鼻头一酸，特意转了一个圈，挤出一抹笑容，“我瘦了不好看吗？”

杨乐渝红着眼笑骂：“好看个屁，就是个骷髅架子！丑死了！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是不是谢凛虐待你了？这三年你到底去哪里了？”

一个接一个问题丢过来，姜云舒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

杨乐渝深吸一口气，拉着她的胳膊，“走，先上我那里去，我们好好聊聊。”

姜云舒来不及反应就被塞进车里带走了。

在他们走后，一辆不起眼的面包车悄无声息的跟上了。

杨乐渝和男朋友赵文华住在一个小公寓里。

房子不大，但被布置的很温馨。

杨乐渝是姜云舒以前资助过的同学，积极阳光又上进，和她玩的很好，也是姜家破产后，唯一一个还愿意和她联系的人。

杨乐渝给她泡了一杯热牛奶，“舒舒，给，先缓缓，你脸色很差，生病了吗？”

她摇头，“有点低血糖而已，我没事。”

她不想让杨乐渝担心。

“这三年谢凛把你藏哪里去了？我一直在找你，谢凛那混蛋是不是对你做什么了？你别怕，我现在是实习律师了，我帮你打官司！”

涌到唇边的话，慢慢咽回去。

“我去闭关减肥了，你瞧，我现在瘦了多好。”

她一遍遍强调自己很好，杨乐渝才勉强相信了。

她很清楚，对上谢凛，只会连累乐渝。

“难得你回来了，我现在就去买菜，我们今晚一起吃顿饭，正巧文华今天不用加班！你今天别走了！”

她想拒绝，但杨乐渝根本不给她机会，风风火火的就去买菜做饭。

小小的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她贪恋这片刻的温暖，咽下了要走的，靠在沙发上，垂着脑袋，不小心睡着了。

后面是被争吵声惊醒的。

厨房里传来男人压低的怒音，“你想收留她？”

“你小点声，舒舒睡着了。”

“杨乐渝你是疯了吗？姜家现在不仅破产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她就是个失信人员！而且还冒着得罪谢凛的风险！”

“舒舒当年资助了我！我不会对她见死不救的。”

“当年的事都过去多久了！你为了报恩要把自己赔进去吗？！总之，她不能留下来！”

说罢，赵文华从厨房走出来，杨乐渝追在后面，刚要开口，发现姜云舒醒了，露出尴尬的笑容。

“舒舒，你醒了啊，准备吃饭了，文华刚要叫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