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没人会可怜你
作者:发发的发字数:2455字

第7章 没人会可怜你

姜云舒装作没听到他们吵闹的话,平静的说:“嗯,不好意思,不小心睡着了。”

杨乐渝仔细看了看她的表情,没发现异样,才狠狠瞪了一眼赵文华。

“我们先吃饭吧。”

杨乐渝的手艺很好,几个简单的家常菜都瞧着很有胃口。

刚嫁给谢凛时,姜云舒特意跟着杨乐渝学过,学了八成,就让谢凛赞不绝口。

后面……她再也没有和谢凛吃过一次饭。

用餐途中的气氛很好,赵文华也没表现出半点不欢迎。

好像刚刚他们在厨房的对话只是幻听一样。

吃完饭,杨乐渝很自然的说:“舒舒你今晚别走了,咱们一起睡,文华睡书房。”

姜云舒摇摇头,还未开口,手机就响了。

上面的备注两个字:谢凛。

饭桌的气氛瞬间安静了。

她接了电话,那边只有冷冷的两个字:下来。

她低头,应了一声,“好。”

随即起身,带着歉意说:“我要回去了,打扰了。”便转身离开。

杨乐渝追了出去,拉住她的手臂,“舒舒!谢凛是不是欺负你了?你别骗我好不好?”

楼下是谢凛的车,面前是杨乐渝担忧的眼神,姜云舒深吸一口气,在杨乐渝的耳边说了一句话。

杨乐渝瞪大了眼睛,还带着点兴奋。

姜云舒比了嘘声的手势。

杨乐渝点点头,压低声音,“交给我!”

姜云舒下了楼,黑色迈巴赫就停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太太,请。”

里面坐了一个人,被阴影笼罩,透着森森寒气。

她沉默的坐上车。

谢凛闭目养神,没有说话的意思。

她努力把自己蜷缩在角落,拉开距离。

很快,车子开回半山别墅,谢凛下车,终于舍得看她一眼,却说了一句:“去灵牌前跪着。”

她脸色一僵,最终把头埋得更下,“好。”

她在谢萌的灵牌前跪了一夜。

膝盖发软,两条腿像是失去知觉。

到底命贱,跪不死。

天亮后,有佣人过来,给她送来早餐。

当然不是谢凛关心她,而是保证她的肾脏健康。

用了早餐后,她被带去衣帽间。

“太太,先生吩咐您收拾自己,三十分钟回老宅看望夫人。”

谢家家大业大,一门三房,谢凛的父母是大房,掌控了谢家绝大部分家产,往下还有二房和三房,以及众多旁系亲属,分布在海城的各行各业,构成一张庞大的关系网。

谢凛结婚正式接手企业后,他们就搬到半山别墅,而谢家夫妇呆在老宅。

这不是姜云舒第一次去见公婆,只是每一次都不欢而散。

她的婆婆不喜欢她,从一开始就不喜欢,但是碍于她和谢凛的婚姻是得到了谢老太爷的同意,谁都无法阻拦。

她压下思绪,刚准备拿下一套衣服,旁边的佣人‘好心’提醒了一句,“太太,这衣服很贵,您仔细点穿。”

她抬头看向一屋子的名贵服饰,自嘲的笑了笑。

姜家破产后,这些东西也成了她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只有‘使用权’,没有‘拥有权’。

换好衣服,她下楼,正巧谢凛坐在沙发上,听到声音回头打量了她一圈,随即缓缓起身,朝她走了过来。

她本能的后退半步,又站定。

他拿出一个口红,粗鲁的涂在她没有血色的唇上。

讥讽的说了一句,“摆出这幅样子给谁看。没有人会可怜一个……”

他拉长了音调,才缓缓接下两个字:“女支,女。”

她的脸色一白,什么都没反驳。

她越是沉默,越是将谢凛的怒火挑起。

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夹杂着不自知的妒忌。

他掐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说出口的话像寒冬腊月,“卖了几次?嗯?”

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令姜云舒压抑着的痛苦冲垮了理智,她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难看却挑衅的笑,她说:“不多,一百次而已。”

那99次,拜你所赐,你又装什么不知情,装什么高高在上的审判?

谢凛险些捏碎她的下巴,脸色发青,眼神透着浓浓的杀气。

佣人抖着胆子上前提醒,“先生,时间差不多了,晚点夫人该怪罪了。”

谢凛松开手,神情恢复冷淡,率先大步往前走。

姜云舒默不作声的跟在身后,下巴红了好大一块,非常显眼。

她正要上车,车门被用力关上,差点夹了她的手。

他丢出三个字:“走过去。”车子绝尘而去。

她站起原地,紧绷的肩膀耷拉下来,如同泄了一口气。

随即认命的开始走。

她穿着高跟鞋,而这里距离老宅足足有20公里,单靠走路要走四个小时。

她却不敢不走。

他会有别的办法逼她就范。

老宅。

檀香缭绕,古朴的红木沙发上坐着雍容华贵的女人,旁边还坐着面向乖巧的陆雪瑶。

这三年陆雪瑶几乎成了这里的常客,深得谢夫人的喜欢。

谢凛走进内厅,客气的喊了一声:“母亲。雪瑶。”

“来了。坐吧。六婶,沏茶。”

母子两的关系亲密但不亲切,谢凛每逢初一十五会回来陪父母用餐,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外面。

原本母子关系没有那么僵硬,但自从谢凛非要娶姜云舒后,谢夫人对儿子就有意见。

尤其是谢萌出事后,她恨死姜云舒,一度买通了杀手,准备要了姜云舒的命给谢萌陪葬,但被谢凛阻止了。

若不是后面谢凛把人丢到康利,她秘密安排人手进去康利,对姜云舒……

“你把人接出来了?”

“嗯。她和雪瑶的配型合适,准备手术。”

谢夫人的脸色缓和许多,很是赞同:“这是她欠谢萌的,雪瑶这三年经常来陪我聊天,若不是她,我更加难受,能给雪瑶捐肾,是她该赎罪的。”

陆雪瑶故作不忍心的样子,“阿姨,拿掉一个肾对身体影响很大……”

“你太善良心软了,她不过是没了一个肾,萌萌是没了一条命!她罪该万死!让她给你捐肾,是便宜她了。”

谢夫人的厌恶不加掩饰。

陆雪瑶心中暗喜,要不了多久,她肯定能挤掉姜云舒,成功上位!

“先用饭吧。”

姜云舒还未到,谢夫人根本不在乎,先一步用餐。

谢凛分了神,正要让人去找姜云舒,后者一瘸一拐的走进来,浑身狼狈,那一身昂贵的裙子也沾了污泥脏水。

脚下的高跟鞋掉了一只,赤裸的脚底往外渗出血,一步一个血脚印。

她忍着痛,低声喊了一句,“母亲。”

谢夫人的脸色沉了下去,“当不得你一声母亲。好大的架让长辈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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