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谈怎么和你离婚
谢凛的背下意识挺直了一些,神情下意识带着恭敬。
“小叔,您怎么在这里?”
他的视线飞快在姜云舒和小叔之间巡视,试图分辨眼下的情况。
“你们……”
姜云舒生怕自己被撞还拿了赔偿金的事被谢凛知道,飞快打断:“他是来看病的!我不认识他!”
男人垂眸对上姜云舒带着祈求的眼神,似乎明白了,没有否定。
谢凛松了一口气,伸手一把拉住姜云舒的手臂,不顾她的伤势,正要将她强行拖出来,“那你别挡住小叔……”
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了谢凛的动作。
谢凛顿时不敢动了,“小叔?”
男人神色淡淡,但透出的冷戾让人无法忽略。
“对待病患动作轻点。”
谢凛这才注意到自己差点抓了姜云舒刚缝合的手,心底有些发虚,“抱歉,我没注意。”
他有些懊恼自己在小叔跟前丢了风度。
男人收回手,“嗯,如果有需要,我认识更好的医生。”他的视线点了点姜云舒的伤口。
谢凛有些摸不准小叔的意思。
虽然喊一声小叔,但他们的关系并不热络。
小叔常年留在英国,跟随奶奶在那边生活,几乎不轻易回国,更别说和他有联系。
三年前奶奶去世,小叔回国,住在景园,深居简出,不参与谢家所有事务,而他也只在每年的祭祀中见上小叔一面。
谢凛以为小叔是看在后辈的面子上关心一句,没有多想,“谢谢小叔。”
“嗯。”
男人没有多停留,转身带着人走了。
姜云舒这才松了一口气。
一回头,对上谢凛冰冷的眼神,“你想做什么?”
她刚刚的情绪变化太明显,几乎写在脸上。
他逼近一步,声音压低却充满了寒意:
“听着,别以为撞到我小叔就能动什么歪心思。他不过是客气一句。离他远点,更别想打着我的旗号去烦他。否则……”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不言而喻。
姜云舒低下头,“我知道。”
谢凛看她不争不闹乖巧的样子,心中的烦躁更甚,“伤口处理好了就回去,不用想着苦肉计,没用。”
姜云舒的头埋得更低了。
三年前她被误会陷害谢萌时,为了让谢凛相信她,她用了很多极端的办法,也曾数次闹自杀。
真蠢。
回去路上,她一言不发,谢凛没有跟着走,而是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她听见电话那边是陆雪瑶娇滴滴的哭声:“凛哥,我不小心摔了,好疼,家里没有人……”
谢凛轻声哄着:“你别动,我现在过去,很快就到。”
他挂了电话没有解释一句便走了。
姜云舒扯了扯唇角,带着自嘲。
她的丈夫将所有的温柔和信任给了另一个女人,对她却极尽残忍。
嗡嗡。
手机振动。
是杨乐渝的信息,简单的一句话:搞定了,怎么给你?
她深吸一口气,恢复:等我来找你。
她删除了信息,清理痕迹。
……
“最近一次发病什么时候?”
“三天前。”
“间隔时间?”
“30天。”
“间隔时间变短了,这不是一个好预兆。”
“嗯。”
谢璟沉神情淡淡,好像发病的人不是自己。
邵淳无奈的说道:“阿沉,你这病国内根本没办法治好,我知道m国有主攻这方面的专家,我把你的病历送过去那边,或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嗯。开安眠药。”
他合上眼,似是闭目养神。
邵淳看他眼下乌青,“又睡不着了?你得控制一下,你用量太多,我不敢给你开了。”
谢璟沉睁开眼,眼眸一冷,邵淳立刻开了药方,“我开就是了!”
他已经许多天没有休息好,引得胃病犯了。
那天司机着急开车去医院,撞到人没时间处理,赔付了支票。
后来他让司机去附近的医院找人,想要弥补,但没有找到。
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还是他侄媳。
……
姜云舒再次来找杨乐渝,拿到了离婚协议书。
杨乐渝兴致勃勃:“我没想到你真的想通了,愿意离婚了!太好了!”
姜云舒却指了指其中几项,“划掉,我什么都不要。”
“什么?!你要净身出户?!舒舒,别那么傻,那都是你应得的!”
姜云舒摇头,“财产分割需要太久,他会惊觉。”
杨乐渝瞬间反应过来,“你不想被他发现?”
“他不会让我离婚。”
她很确定。
谢凛坚信她杀了谢萌,要她赎罪,而婚姻是最容易绑定她的关系。
多么可笑!
当年她不顾一切,满心欢喜的嫁给他。
现在却成了禁锢她的枷锁。
“好,我现在就改。”
杨乐渝现场改好,重新打印。
这份离婚证明里面姜云舒自愿放弃所有拆产,加上他们没有孩子,只要签字就生效,在一个月内不反驳申诉,法院会判处自动同意离婚。
“你要怎么让他签字?”
“我会想办法。乐渝,你再帮我个忙。”
“你说。”
“我想给外婆转院,但谢凛盯得我很紧,我没办法亲自去做。”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姜云舒心底翻出暖流,“乐渝,谢谢你。会不会太麻烦你……”
“嘘,不许说这些话,我没有能力帮你更多,我很愧疚。以后你无处可去可以来我家,我随时欢迎你。你不用担心文华,他是他,我是我,房子是我租的,我说了算。”
杨乐渝显然是知道她之前听到了他们吵架的事,特意强调,还嘟囔了一句:“他整体搞那些团播的事,我还没找他算账呢,还敢挑拨我两!”
姜云舒拿到离婚协议后赶回家。
她一直在寻找机会让谢凛签下。
但她没想到这个机会来得这么快。
傍晚,公司的文件送到家中,管家特意放在书房的桌面上,这意味着谢凛晚上会在书房加班处理。
她存了心思,当谢凛回来时,她主动泡好符合他口味的咖啡,端上书房,敲门。
“叩叩。”
“进。”
当门推开,姜云舒端着咖啡出现时,谢凛的视线一顿,随即心底涌出一丝愉悦和熟悉。
看,她果然又试图讨好他,一如当年,从未变过。
他面上不显,绷着脸,语气夹着厌恶:“你来做什么。”
姜云舒端着咖啡,一步步走了进来,僵硬说:“我们谈谈。”
“谈什么?”
她在心底说:谈怎么和你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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