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活好,做我的情夫怎么样?
林妙滑动屏幕的手一顿。
他查了她?
“这是我的私事,与你无关。”她冷声拒绝,刚想起身去书桌,手腕已被一把攥住。
她猛地回头,撞进一双幽暗的眸子里。“放开!”
段秉谦沉沉地盯着她,沉声道:“你被诬陷行贿,遭行业封杀,公司控制权落到了姓程的手上。他带着小三招摇过市,打你的脸,逼你离婚。你的处境不乐观。”
他嗓音压得更低。
“求我,我考虑帮你对付他。”
林妙心脏猛地一收。
他的确查了她。
但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东西。若是让他知道爸爸软件著作权改到了程砺名下,难保他不会私下派人高价购买。
到时候,软件她就永远拿不回来!
与段秉谦重逢时,他一字一句说恨她。
他知道了一定会这么做。他愿意看到她痛苦,受尽折磨!
毕竟,换做她,她会这么做。
狠狠的报复回去!
让对方生不如死。
转瞬,她脸上扬起轻佻的笑容,语气极具魅惑地说道:“段老板,你的确可以帮我。你活好,能为我排解寂寞,做我的情夫怎么样?”
段秉谦盯着她的眼睛,眸色渐沉。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轻轻吐息:“做吗?”
段秉谦磁性的嗓音暗哑了几分,托起她的臂部反把她压在沙发上怒声问道:“你跟沈律言什么关系?”
林妙眼底闪过一丝惊悚,抬头吻了下他的脖子。
“你俩各有千秋。”
砰——
拳头砸在沙发上,闷响。
“你不配做我的床伴!”
身上的重量消失,男人起身时一阵风带动了她的发丝。
她坐起身,转头看向立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这么嫌弃,干吗找我给那小鬼当妈?”
他背影冷漠:“问遍所有女人,只有你点头。”
林妙垂眸,心口微微发酸。
沉默片刻,她开口:“给我一个月四天自由时间。否则,我也不干。”
她自顾自在协议上加上了这条。
男人转身,上半身覆在阴影中,眸色冷沉。
——
半夜,林妙被渴醒了。
她摸黑去厨房找水,经过客厅时,瞥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走近些,她才看清。
果然是段秉谦。
与方才那副暴戾的模样判若两人,此刻他身上笼罩着清冷和脆弱的气息。
他目光空洞,视线蒙了一层薄雾,像是在看她,又像是穿透了她……望向某个很远的地方。
大学恋爱四年,她只见过他发过一次病。
那次,是他母亲离世。
她扫了眼屋内,这才注意到——偌大的空间里,落地门窗上了链条锁,能打开的窗都装了限位器。
他梦游的情况加重了。
是因为她当年的狠心抛弃,给他留下了创伤吗?
林妙压下心口翻涌的内疚,无视他眼底的脆弱,转身回了房间。
可再躺下时,却辗转反侧,怎么也闭不上眼。
屋里恒温系统开着,夜里还是凉。
她起身回到客厅。
沙发上,那道孤单的身影还在。
毛毯轻轻盖到他身上。
忽然,他那双失焦的眼睛像是“看见”了她。手腕被擒住,她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他的头靠在她颈窝,一动不动。
“段秉谦!”
她挣扎,男人的手臂却像铁一样箍着她。
她扬起手朝他脸上扇去——顿在半空,又停住了。
医生说,不要用外力刺激梦游中的人。
她重重叹了口气,不再挣扎。靠在肩上的男人静静呼吸着。
空间仿佛凝固,世上只剩下他和她。
林妙眼眶泛酸。
如果,他们还在一起……
男人微凉的指尖抚上她的脸,揩去了她眼角的湿润。
眼前,他的眉眼还是那么冷峻,柔情。
这段感情,早在三年前她就已经深埋进心底。没想到重逢之后,它竟重新长出了新芽。
他捧着她的脸,像捧着珍宝,小心翼翼。
呼吸渐渐靠近,她感受到他唇间的微凉。
她心猛地一跳,偏开了脸,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沙哑没有起伏的声音,像梦呓。
“……别走。”
她转头。
他说话的方向不是对着她。
林妙自嘲地扯了下嘴角。
她已经结婚,他也有了孩子。
故事早就翻篇,她究竟在期待什么?
她回到儿童房的地铺上躺下,拿起手机想转移思绪。看到沈律言的消息才想起来忘记回复。
凌晨三点了。
这个时间回信息有些不礼貌,但事情很紧急。必须在春节假期这几天把证据理出来,开年就要起诉。
【沈律师,不好意思。晚上有点事耽搁,忘了回您信息。方便的话,明早十点能约在这见面吗?】她附上出租屋的地址。
她不能再出现在沈律言的办公室了,程砺和左军不是傻子,现在每一步都要很小心。
对方秒回:【遇到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她有些愧疚,果然不该在深夜发信息。
【不好意思沈律师,吵醒您了。事情已经解决,谢谢。】
【妙妙,你以前叫我学长。】
沈律言回得很快,词不达意,透着不该有的亲近。
林妙沉默。
大学时,沈律言先追的她。
她跟段秉谦在一起后,他就出了国读研。
这次,还是发小兼室友的周也桐介绍,两人才重新联系上。
正好,他也在这个城市工作。
而她也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律师,他是个非常好的人选。
仅此而已。
对面见她迟迟没回,又发来一条:【刚才冒犯了。但我希望我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明天见,晚安。】
沈律言一向很有分寸,她有点刻意了。
【学长,晚安。】她回了信息,锁屏了手机。
床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蹭进了她颈窝。
小孩淡淡的奶香萦绕在鼻尖,柔软得让人身心都放松下来。
一瞬间,林妙心里有些恐慌……她怕自己会先依赖上这种虚假的感情链接。
手放到小孩背上,想把他拎起来丢回床上。
小孩圈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叫着妈妈。
林妙心底还是生出一丝不忍。
唉。
下次不在这过夜就行了。
她放在小孩背上的手变成轻抚,眼睛也慢慢阖上。
次日清晨,她陪小孩吃完早餐,刘妈把孩子抱去穿衣服。
“毛毯是你拿的?”桌子另一端的段秉谦周身又恢复成冷冽疏离的模样,抬眸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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