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力量变强了
“朕不管你是谁。”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婼灵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赵淮安站在假山旁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的脸色很平静,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翻涌的寒意,让张婼灵腿都软了。“陛……陛下……”
赵淮安没看她,走到茜茜面前,蹲下来。
“哪里摔了?”
茜茜指着膝盖:“这里……有一点点疼。”
赵淮安低头,看见她膝盖上的伤口,血珠已经凝固了,但周围的皮肤青紫了一片。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周嬷嬷。”
“奴婢在。”
“怎么回事?”
周嬷嬷跪下来,一五一十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张婼灵脸色煞白:“陛下,不是这样的!她自己摔倒的——”
“朕问你了吗?”赵淮安抬起头,目光如刀。
张婼灵闭嘴了。
赵淮安抱起茜茜,站起身,走到张婼灵面前。
他比张婼灵高半个头,但此刻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张婼灵,朕再说一次。茜茜是朕的人。”
张婼灵嘴唇哆嗦着:“陛下,我……我只是——”
“你再动她一根手指,”赵淮安的声音很轻,却让人脊背发凉,“朕不管你背后是谁,朕都要你付出代价。”
张婼灵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赵淮安抱着茜茜,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未央宫,赵淮安准备亲自给茜茜上药。
“疼吗?”他问。
茜茜摇头:“不疼。茜茜没事的。茜茜以前摔过更疼的。”
赵淮安的手顿住了。
更疼的。
他想起茜茜刚来时,身上那些新旧交错的掐痕和淤青。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以后,”他听见自己说,“不会再有人让你疼了。”
茜茜眨了眨眼,忽然开心的笑了。
“茜茜知道!嘚嘚会保护茜茜!”
她扑过来,抱住赵淮安的脖子。
赵淮安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当天夜里,茜茜啃完玉佩早早就困了。
她趴在赵淮安怀里,眼皮越来越重。
“嘚嘚,”她含混不清地说,“茜茜好困……”
“困了就睡。”赵淮安把她抱到软榻上。
茜茜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但这一次,她睡得格外沉。
怎么叫都叫不醒。
赵淮安守在她身边,看着她安静的小脸,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周嬷嬷,她平时也这样吗?”
周嬷嬷想了想:“小主主每次啃完玉佩都会睡,但这次……好像睡得特别沉。”
赵淮安皱了皱眉。
他想起茜茜白天说的话——“你身上有黑黑。”
她又在吃黑气了。
而且这一次,吃得比平时多。
“潘国安。”
“奴才在。”
“去太医院,找个靠谱的太医来。”
“陛下,太医来了,万一看出郡主——”
“就说朕不舒服。”赵淮安打断他,“让他们给朕诊脉。”
潘国安明白了,转身去了。
太医来了一趟,给赵淮安诊了脉,说陛下龙体安康,开了几副安神的方子就走了。
从头到尾,没看茜茜一眼。
赵淮安送走太医,回到内殿。
茜茜还在睡。
他坐在榻边,看着她。
忽然,他愣住了。
茜茜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异瞳——在微微发光。
不是烛火的反射。
是真的在发光。
淡淡的金色,像两盏小小的灯。
赵淮安先是惊讶,然后沉默片刻,拉过被子盖住茜茜的眼睛。
他不想茜茜的异常被任何人看到。
茜茜沉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她终于醒了。
她睁开眼,那双异瞳比之前更加明亮,金光流转。
“嘚嘚,”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茜茜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
“什么梦?”赵淮安问。
茜茜歪着头,想了很久。
“梦见……一个穿黑衣服的人,在对着一个小木头人说话。”
赵淮安瞳孔骤缩。
“他还说什么了?”
茜茜皱着眉头,努力回忆:“他说……‘寿宴上,就是他的死期。’”
“嘚嘚的黑黑碎了!"
然后茜茜拿出枕头下的玉佩,和赵淮安说:“黑黑坏坏。”
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淮安握紧了拳头。寿宴。
看来有人想让他死。
茜茜这次睡这么久,难道和这梦有关?无论这梦是真是假,都提醒了赵淮安,有人要行动了!
赵淮安哄着茜茜说:“以后梦到什么都要和哥哥说,不要告诉别人!”
茜茜重重的点点头!
张婼灵这两天过得极其不顺。
第一天,她走路摔了一跤,磕断了半颗门牙。第二天,她喝粥的时候被烫了舌头,吃鱼的时候被鱼刺卡了喉咙,连喝茶都被呛得咳了半盏茶的功夫。
“都是那个灾星!”张婼灵捂着肿了的舌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诅咒我!她说我会倒霉,我就真的倒霉了!”
锦姑姑站在一旁,看着她这副狼狈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慈宁宫!”张婼灵跳起来,“我要告诉姑母!”
慈宁宫里,太后正在修剪一盆兰花。
她拿着剪刀,专注地修着枝叶,一刀一刀,慢条斯理。
“姑母!”张婼灵冲进来,扑到太后面前,“您要给我做主啊!”
太后头都没抬:“又怎么了?”
“那个灾星!她诅咒我!”张婼灵掰着手指头数,“我摔断了牙,被鱼刺卡了喉咙,喝粥烫了舌头——都是她害的!”
太后放下剪刀,转过身看着她。
“你说她诅咒你,有证据吗?”
张婼灵一愣:“证据?她……她亲口说的!她说我会倒霉!”
“那是她自己说的,又没有旁人听见。”太后拿起帕子擦了擦手,“你拿什么去证明?”
张婼灵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行了,”太后叹了口气,“一个三岁的小娃娃,能有什么本事?你摔跤也好,卡鱼刺也好,都是你自己不小心,别什么都往人家头上扣。”
“可是姑母——”
“婼灵,”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哀家看中的未来皇后,要有皇后的气度。跟一个三岁的灾星置气,传出去像什么话?”
张婼灵咬着嘴唇,不敢再说了。
“回去好好养着,这几天别去未央宫了。”太后挥了挥手,“锦姑姑,送她回去。”
张婼灵低着头,跟着锦姑姑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太后又在修剪兰花了,好像刚才的事根本不值一提。
张婼灵攥紧了拳头。
姑母不帮她,她就自己来。
那个灾星,必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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