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柳蓁蓁

第二天，徐恬拨通了柳蓁蓁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对方的声音很职业，很冷淡：

“您好。”

“你好，我是徐恬，秦先生让我来找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徐恬？”

柳蓁蓁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波动，但很快恢复了职业化的语气。

“我知道你，秦总交代过了。你现在过来吧，地址我发你。”

徐恬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栋写字楼。

电梯上到二十八楼，前台小姐把她领进一间会客室。

会客室很大，落地窗外是CBD的天际线，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浅灰色的地毯上。

徐恬坐在沙发上，等着。

门开了。

一个女人走进来。

她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她的五官很精致，眉形修得一丝不苟，嘴唇涂着豆沙色的口红。

但她的眼睛很冷，眼神带着敌意、审视。

她从进门那一刻起，目光就一直在打量徐恬。

从头发到脚，从脸到衣服。

然后她不屑一笑。

“你就是徐恬？”

柳蓁蓁在她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支笔，漫不经心地转着。

“是。”

“多大了？”

“十九。”

“哪个学校的？”

“北外。”

柳蓁蓁点了点头，把笔放下，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她面前。

“这是借条，你看看，没问题就签字。”

徐恬拿起来看。

借条上写着：借款人徐恬，向出借人秦曜借款人民币五十万元整，分五年还清，每月还款八千三百三十三元，如逾期未还，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剩余款项。

她每个月工资到手不到六千块。

每个月还八千三百三十三，分明是强人所难。

“这个还款金额......”

徐恬抬起头

“能不能少一点？我一个月工资才......”

柳蓁蓁打断她，笑了

“你说的工资，是在夜店当服务员，还是当公主？”

徐恬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柳蓁蓁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

她的手指抬起来，挑起徐恬的下巴，目光在她的脸上扫了一圈，带着毫不掩饰的嫉妒。

“真不知道秦总看上你这攀附金钱的女人哪儿了。”

她松开手，像丢开一件脏东西。

徐恬的手指攥紧了借条，指节泛白。

“我没有想攀附他......”

“没有？”

柳蓁蓁冷笑一声。

“你不就是知道他当年给你捐过款，你觉得他心软，你觉得能拿捏他？”

她的声音尖锐起来。

“徐恬，我告诉你，秦总不是你这种人能碰的。”

“他身边的位置，你坐不起。”

徐恬站起来。

“借条我会签，钱我会还。”

她的声音发抖，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坐什么位置。”

她看着柳蓁蓁的眼睛。

“你喜欢秦曜，那是你的事，别拿我撒气。”

柳蓁蓁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眼睛里有怒火，有嫉恨，还有一种被戳穿的心虚。

“那你撒气又如何，你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么？”

柳蓁蓁冷笑

“不就是卖的么，当好你的工具人，别妄想其他的！上一个像贪得无厌的女孩，现在已经在缅北了。”

徐恬懒的听她训话。

在借款人那一栏签上自己的名字。

“可以了吗？”

柳蓁蓁接过借条，收进文件夹里。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扔在桌上。

“下个月开始，每个月十号之前把钱打到这张卡里。”

她的语气恢复了职业化的冷淡，但眼神里的嫉妒藏不住。

“如果逾期，后果自负。”

徐恬拿起银行卡，转身就走。

走廊里，她靠着墙，闭上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是一条短信，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

“今晚八点，瑰丽1608。”

“穿好看点。”

没有署名，但徐恬知道是谁。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