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谣言
八点整，她站在瑰丽酒店1608房间门口。
门没锁，虚掩着。
她推门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城市灯火，在黑暗中投下一片璀璨的光影。
秦曜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烟，烟雾在光影中缭绕。
“过来。”
他的声音很低，在黑暗中听起来像蛊惑。
徐恬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秦曜上下打量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了几秒。
“就穿这个？”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没有别的衣服了。”
秦曜没说话，弹了弹烟灰，站起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
“你涂口红了？”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嘴唇，指腹上沾了一点红色。
“丑。”
他说完，低头吻下来，他一点一点地吃掉她嘴唇上的口红。
徐恬闭上眼睛。
秦曜的手从她的腰间滑上去，拉开连衣裙的拉链。
布料从肩膀滑落，堆在脚边。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徐恬全身都绷的紧紧的。
“你身上哪块肉我没碰过，紧张什么？”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晚，秦曜没有像之前那样粗暴。
他时慢时快，弄得徐恬几乎要崩溃。
结束的时候，徐恬蜷缩在床上，背对着他。
秦曜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建行的黑卡，扔在她脸上。
“拿着，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下次别穿这种地摊货来了，看着烦。”
徐恬看着那张卡，没有拿。
“这是给我自己看的，看你这副穷酸样，影响心情。”
徐恬咬了咬嘴唇，把卡收进了包里。
秦曜看着她收卡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不知道是满意还是嘲讽。
“明天晚上，还是这个时间。”
他点燃一支烟
“别迟到。”
徐恬没有说话，她快速穿好衣服，拿起包，走向门口。
“徐恬。”
秦曜在身后叫她的名字。
她脚步一顿。
“今天表现不错。”
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带着一丝笑意。
徐恬攥紧包带，拉开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徐恬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全是消息。
夏夏:恬恬！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张萌:恬恬，出事了，你快看论坛！
徐恬心里咯噔一下，点开学校论坛。
置顶帖子的标题用红色加粗写着:
【劲爆】外院15级徐恬，昨晚夜宿瑰丽酒店，被老男人包养实锤！
帖子里贴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她昨晚站在瑰丽酒店门口，手里拿着房卡。
第二张，她深夜从酒店出来，衣衫不整，脖子上还有吻痕。
第三张，是她在ktv被胖男人拉进厕所的照片。
下面的评论已经上百条了。
“卧槽，这不是我们学院那个长得挺清纯的女生吗？”
“瑰丽诶，一晚上好几千呢，金主挺舍得花钱啊。”
“听说两千块陪一晚。”
“两千？那我也想试试。”
徐恬看着那些评论，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愤怒。
她翻到发帖人的ID:匿名用户。
注册时间:昨天。
发帖IP:显示是学校内网。
也就是说，发帖的人，在学校里。
有人一直在盯着她。
教学楼门口，四个男生靠在路虎车上，叼着烟，嘻嘻哈哈地说着什么。
徐恬刚走近，为首的男生就看见她了。
王浩，大二的，家里做房地产的，在学校里出了名的纨绔。
“哟，这不是咱们外院的院花吗？”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双手插兜走过来，上下打量她。
“徐恬，两千块一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手里拍了拍，厚厚一叠，少说也有小两万。
“我给你翻倍，四千一晚，今晚陪哥哥几个喝一杯？”
他把钱甩在徐恬脸上。
红色的钞票哗啦啦地散了一地。
徐恬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
“拿着啊。”
王浩笑得很欠揍，“你不是缺钱吗？陪我们一晚上，比你陪那个老男人强多了吧？”
周围的几个男生哄笑起来。
徐恬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里，疼得她发抖。
“王浩，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几个兄弟，笑得更大声了。
“你一个出来卖的，跟我谈尊重？”
他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在她面前晃了晃。
“怎么，嫌少？一万，今晚包你，够不够？”
徐恬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脑子里“嗡”的一声，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全部断裂。
她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王浩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但只愣了一秒。
下一秒，王浩的脸沉下来，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抬手，一巴掌扇回去。
力气比徐恬大得多。
徐恬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倒过去，膝盖磕在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嘴角渗出血来。
“妈的，给脸不要脸！”
王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吐了口唾沫。
“一个被老男人包养的婊子，跟老子装什么清高？”
他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以为你是谁？老子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学校混不下去？”
徐恬的眼睛红了，但没哭。
她死死地盯着王浩。“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
王浩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报啊，你报啊。”
他凑近她，声音压得很低。
“你觉得警察会信你？一个被老男人包养的小姐？”
徐恬的手攥紧了。
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
她知道在这里跟他硬碰硬，吃亏的是自己。
但她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她准备再扇他一巴掌的时候，辅导员李老师来了。
1